玛丽:“真菌?怎么还有真菌的问题。”
福尔摩斯:“请你翻到下一页。”
玛丽照做了,下一页上,福尔摩斯详细的画出了地下祭坛中挂在墙壁上的眼球……不,严格来说不是眼球。
在昏暗的条件下,又距离墙壁和天花板那么远,感觉上仿佛蠕虫的肉()体脱落后,留下的是一个个带着血丝的眼睛。但在福尔摩斯的笔下,他详细描绘的并非是眼球,而是外形酷似眼球的一种菌类生物。
“同样产自南美洲,当地人喊它‘地狱之眼’,但生物学上还没有确认的名称,”福尔摩斯解释道,“布莱克伍德选择的蠕虫具有趋光性,而‘地狱之眼’则是当地部落中犹如魔鬼一般的真菌。它会寄生在虫子和爬行动物的身上,以生物的身体作为自己的培养皿,控制它们的行动和神经。”
福尔摩斯的话音落地,在场的几位姑娘,除了玛丽之外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维多利亚时期的生物学远不比二十一世纪,在十九世纪末期,这种生物的习性听起来仍然像是恶魔再世。
但玛丽拥有二十一世纪的基础生物学的知识——别的不说,探索频道总是看过的!越是猎奇的生物越是容易被科普报道,尽管玛丽没听说过有什么“地狱之眼”的真菌,这听起来和魔鬼脚跟一样虚幻。可要说控制母体的寄生虫或者真菌,她可是听说过不少。
而且,福尔摩斯可不会因为几位姑娘惊骇的神色就停住解释:“真菌会吸取培养皿的营养,然后完善生长自己。在蠕虫身体里,则在吸取了丰富的营养后,同消化不了的部分凝结成团,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眼球了。而那些消化不了的部分,则仍然保留了蠕虫的趋光性。”
“所以,当我举着火折子走进祭坛时,”她说,“那些本质上已经失去生命的蠕虫在真菌的操纵下爬了过来,且露出了自己的本体。”
“是这样没错。”
福尔摩斯笃定地开口:“我认为布莱克伍德一直培育的,可能就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夏盖虫族’,也就是你亲眼看到的那些真菌簇。”
“那……”
玛丽忍不住联想到了被灌了不少蠕虫的道森,她强忍着不适,继续问道:“这些真菌有毒吗?”
福尔摩斯:“就我所知并没有毒性。”
玛丽:“可是布莱克伍德在实验祭品时,将带着药水的蠕虫灌进了‘祭品’的嘴里,然后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但是福尔摩斯懂了玛丽的意思。
他从地下水道绕到长廊中,自然也经过了血肉模糊的囚牢。即便是向来冷淡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在提及布莱克伍德毫无人性的暴行时,仍然露出了憎恶的神采。
“可惜的是,”福尔摩斯轻蔑地宣布道,“他懂得那么多神秘学和化学的知识,却对真正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