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玛丽觉得那未必不能用科学解释。
果不其然,听到玛丽的问题,福尔摩斯先生尚未回答,华生就露出了难以言明的复杂神情。
“我的天,”医生开口,“你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玛丽小姐。幸而最近你没有去贝克街,再不把布莱克伍德送上绞刑架,哈德森太太可要把我们两个统统扫地出门了。”
福尔摩斯一哂:“她可不会。”
华生:“你可不要低估一位女士对虫子的厌恶程度,特别是你把整个屋子里都摆满了瓶瓶罐罐。”
简直是仗着哈德森太太像爱儿子一样爱着两位青年肆意妄为。不过福尔摩斯的“任性”总是具有深远价值的。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玛丽一凛,那是侦探之前从亨利·戴克的死亡现场偷回来的。
“布莱克伍德希望自己能在现实世界中召唤出阿撒托斯,”他翻开笔记本,停留在了之前玛丽误以为是变形虫的怪物那页,“这个,就是阿撒托斯的化身之一撒达·赫格拉。所以,玛丽小姐。”
鉴于玛丽事先提醒过福尔摩斯要委婉一点,照顾她两位妹妹的情绪,所以侦探只是在笔记本页面上敲了敲,然后看向她。
玛丽:“………………”
不用说明白玛丽也懂了——布莱克伍德口口声声说要玛丽生下什么外神的化身,就是这个东西?
她露出了难以直视的表情,而福尔摩斯再向前一翻,页面停留在亨利绘制的无数眼睛的幻觉上。
“这些眼球,”福尔摩斯继续解释,“和那些蠕虫有关。”
说完,他又将笔记本往后翻去。歇洛克·福尔摩斯竟然直接在亨利·戴克的笔记本上继续了他的记录和研究,与只用了几页纸试图通过文字梳理找回神智的爱尔兰工人相比,福尔摩斯的笔记本工整且完全,密密麻麻记了几乎一整个本子。
“确定那些脱水的爬虫尸体确实废了不少功夫,但更难的是寻找它们与信仰的关系。看这儿,”福尔摩斯指向了其中一页笔记,“夏盖虫族,信仰的正是阿撒托斯的化身之一撒达·赫格拉。再看这儿。”
他迅速地判断出玛丽的阅读速度,等到他读完其中一页后,然后再次翻页。
这次翻页,歇洛克·福尔摩斯绘制的蠕虫活灵活现,直接跃入玛丽的眼帘。在地下祭坛中看到的蠕虫经由比例放大后呈现在自己眼前,身躯之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哪怕只是画的,玛丽还是感觉有点恶心。
她挪开目光:“这是什么?”
福尔摩斯:“一种来自于南美洲的蠕虫。确认虫子的种类并不困难,困难的是确认真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