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摇了摇头,她把手帕翻过来,将理应绣着名字的一角展示给他看,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徒留几个难以察觉的针眼。
"手帕主人的姓名被拆掉了,"她解释道,"这位姑娘恐怕是个小偷。"
"白教堂附近住着数不胜数的小偷,"爱尔兰工人道森说道,"这个范围太大了,玛丽小姐。她不会是偷东西被人发现了,所以被打死,当事人不想负责任才抛尸的吧?"
"哪位绅士会在深夜来到这里?"玛丽反问。
也是。
一名拥有真丝手帕的绅士来到贫民窟,效果就和玛丽第一次来到附近时差不多,爱尔兰工人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玛丽觉得,去掉名字的手帕只能证明这位姑娘的职业,不能证明手帕的主人就是凶手。
"受害者死后,从案发现场到这里,她是不能自主行动的。"玛丽悄声嘀咕道。
"那是当然。"
雷斯垂德探长很是莫名:"要是死人还能自己走路,我们的探案过程岂不是要容易得多。"
玛丽勉强一笑,没回应探长的冷笑话,而是拎着裙摆再次蹲下来。
她从受害者鞋底取下一小块干涸的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随即呼吸一滞。
华生:"怎么?"
玛丽二话不说,直接把泥土塞到了华生的鼻子下面。
华生:"我——该死!"
他被呛得连退三步,差点把脏话骂出来。玛丽把泥块丢给雷斯垂德探长,只感觉鼻腔中那腐朽的臭鱼味道依然挥散不去。
"附近有鱼摊的位置,查查有没有小偷窝点,"她说,"我认为抓着这个线索,或许能确认这位受害者的身份……哦还有。"
玛丽认真地复述了福尔摩斯先生的推测:"凶手不为钱不为色,行凶动机只是为了结果她的性命,因此推测出她可能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鉴于她是个小偷,生活在歹徒当中,凶手不惜杀人也得隐藏秘密——你可能有个大案子好忙活了,探长。"
探长:"……"
人到中年的探长并没有因此惊讶或者沮丧,他深深地看了玛丽一眼,认真问道:"原谅我的冒犯,玛丽小姐——你和福尔摩斯是什么关系?"
玛丽:"…………"
她沉默片刻,挂着笑容回了一句:"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