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应该的!” 姜明诚心痒痒,很想抱抱外甥。
寒暄片刻,王氏尽了礼数,便吩咐:“玉姝,你母亲和弟弟远道而来,路途劳顿,必定十分疲惫,你快侍奉她歇息,养足精神再细聊。巧珍,你去安排晚饭,要清淡些。”
“哎。” 两个儿媳起身,分头忙碌。
姜玉姝原本以为自己会烦恼,谁知一忙起来,不知不觉至夜深,沐浴坐下后,时已近三更。
深夜的赫钦县城,万籁俱寂。
突然,府门口响起一阵马嘶,随即响起下人相迎的动静。
少顷,郭弘磊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而入,“还没歇呢?”
“婆婆明天过寿,我和嫂子刚忙完不久。” 姜玉姝给他倒了杯茶,关切问:“喝了多少?没醉吧?”
“户部的那位沈大人,简直海量,我差点儿醉倒了。”
郭弘磊喝了口茶,“寿宴一事,辛苦夫人和嫂子了。”
“应该的,此乃做媳妇的本分。接风宴热闹吗?” 水声哗啦,姜玉姝在拧帕子。
“满打满算,不足十人。毕竟是钦差,县令不敢草率邀人作陪。” 郭弘磊接过帕子擦脸,“你的同僚,魏旭也作陪了。”
“父亲还好吗?”
郭弘磊醉醺醺,俊脸微红,“岳父身体倒还硬朗,但为了玉姗的亲事,老人家心烦气闷,宴毕拉着我聊了半个时辰。”
“唉,不烦恼才奇怪了!”
“对了,那个夏公子,他究竟为什么来赫钦?” 姜玉姝猜测问:“莫非不满玉姗逃亲,千里迢迢兴师问罪?”
“非也。”
郭弘磊仰脖饮尽温茶,“据岳父说,夏振昀不仅没生气,还十分担忧,带人追赶而来,对岳父岳母毕恭毕敬。”
“他居然不怪玉姗?”
郭弘磊把空杯子一推,“据说毫无责怪之意,并主动提议推迟,改为十月成亲。”
“什么?” 姜玉姝一惊,茶水倒得溢出。
郭弘磊接过茶壶并放好,“总之,听岳父说起来,夏振昀对玉姗非常满意,甘愿包容她。”
“这、这真是够大度的。” 姜玉姝无言以对。
郭弘磊继续说:“既然商定十月成亲,岳母她们便无暇久留,岳父的意思是三五日后,就叫岳母带领玉姗和明诚,与东勤伯府的人结伴回都城。”
“三五天?太着急了吧?” 瞬间,姜玉姝暗中松口气,委实无法与许氏母女久处。
郭弘磊安慰道:“两家都有头有脸,喜事总不能一推再推,路途遥远,必须尽早启程。你放心,夏振昀带了不少护卫,会一路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