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姜玉姝百思不得其解, 纳闷问:“好歹是伯府公子, 应该不愁娶妻的, 玉姗为了逃避亲事冒险出走, 胆大任性, 夏公子竟然愿意谅解?简直匪夷所思!”
“总之, 他甘愿的,岳父岳母已经同意改为十月成亲。”
“那伯府长辈的意思呢?”
“自然是同意了。否则, 岳父不会允许他带人护送妻儿。” 醉意上头,郭弘磊重重往后一靠, 脸颈泛红,鬓角冒汗。
姜玉姝顺手拿起帕子为他擦汗, 好奇问:“夏公子似乎格外着急成亲, 他多大年纪了?”
郭弘磊略一思索,“比我年长几岁, 二十五六吧。”
“二十五六?”
“二十五六, 尚未成亲?”在前世正年轻, 但在普遍早成家的乾朝, 却算 “老” 了。姜玉姝蹙眉, 凑近耳语问:“咳,他是不是有、有什么…… 怪癖?或者隐疾?”
“怎么突然问这个?” 郭弘磊挑眉。
“他的举动,近似委曲求全, 令人不得不怀疑其身患严重隐疾,亦或有见不得光的怪癖。”
郭弘磊摇摇头, “不可能。”
“你和他只是点头之交,怎知对方底细呢?” 姜玉姝托腮提问。
郭弘磊莞尔,慢条斯理答:“我确实不清楚对方底细,但那门亲事由岳母亲力亲为,亲生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岂会草率?势必慎之又慎。所以,夏振昀定有过人之处,才能被岳母挑中。”
“是啊!”
姜玉姝恍然颔首,一拍额头,“我忙糊涂了,瞎操心。” 顿了顿,她蓦地心思一动,屏息凝神,笑盈盈问:
“玉姗马上成亲了,你有什么想法?”
郭弘磊一怔,“按礼,应该恭喜她。”
“除此之外呢?” 姜玉姝目不转睛,忍不住问:“当年如果没出意外,你本应该和玉姗成亲。哎,你心里会觉得惋惜吗?遗憾不遗憾?”
郭弘磊一听,下意识精神一震,严肃反问:“那你呢?心里有什么想法?当年如果没出意外,你本应该和裴兄成亲的。”
“我——”
姜玉姝毫无防备,一下子被问住了,沉吟片刻,字斟句酌答:“起初肯定难过,但逐渐释怀了,早已经彻底放下,现在我只盼望表哥早日娶得贤妻,祝愿他仕途坦荡,家庭美满。” 语毕,她立马催促:
“该你了,快说!”
郭弘磊却追问:“你究竟觉不觉得惋惜遗憾?”
非常惋惜,但我的惋惜是对于表兄妹,而非只对表哥。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姜玉姝欲言又止,谨慎答:“多少有一些。” 青梅竹马的情郎,假如说丝毫不遗憾,恐怕谁也不信。
郭弘磊板着脸,“唔,人之常情。”
沉默须臾,姜玉姝渐感懊悔,果断说:“夜深了,歇息吧,明儿必须早起,给老夫人拜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