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被带了过来,一开始自是什么都不肯承认,也不肯交代, 她看着羽帝等人, 模样像极了一个得知丈夫身患重病, 焦急担忧的妻子,她面容憔悴, 双眼黯淡无神, 就是满身的锦衣华服都遮掩不住浑身的伤感。
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绝望的女子, 怎么可能是给丈夫下手的人
许皇后头一个不信。
“母后, 若是有可能,儿媳愿以身换殿下平安,也只愿他平安无事。”泪水盈于睫, 孟氏哭得肝肠寸断。
许皇后一把搂着人, 也跟着哭:“母后相信你, 母后相信你。”她扭头朝羽帝说,“陛下, 娇娇是我亲自选的, 她的人品德性连你曾经也多有称赞,她是皇儿的枕边人,岂会对皇儿不利”
羽帝也不愿相信这样一个娇娇滴滴的女子会跟巫蛊咒术沾上关系。孟家是朝中重臣,他多有依赖,这样的人家,最是知书达理, 便是闺中子女也教养得极好,若不然,当初在知道许皇后挑上孟家后,他也不会应承下来。
便是这皇朝上下的普通人都知道巫蛊之乱,更何况出身官宦之家的孟氏
他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相信。
相比这些片面的,他眼睛看到的,自然是更相信长姐的判断,犹记得当年长姐送年幼的他回来就曾说过,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因为人可能会在对自己有利时演戏,孟家在朝中上下无不称赞,但这种称赞也可能是他们演出来的,把好的给别人看,实际内里不是他们自己人,谁知道
便是许皇后,他以前还觉得她为人爽朗大方呢,不也有小性儿的一面
“来人,彻底搜查二皇子妃的住处,所有可疑物品都要找出来。”
孟氏瞪大了眼:“陛下!”
许皇后也吓了一大跳,忙劝:“陛下不可啊,娇娇身为皇子妃,如果搜查了她的住处,那她以后还如何在宫中自处臣妾相信绝对不是娇娇,许是,许是长姐弄错了不成”
“够了!”羽帝一拍桌:“孟氏若没有任何问题,长姐为何会点名是她!以长姐的本事,还冤枉一个她不成”
最终,许皇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宫人们领命而去,孟氏反柔婉对她笑笑:“母后莫要担心,儿媳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儿媳问心无愧,要查便查就是。”
许皇后含笑应下。
在她心里当然是偏向自己儿媳妇的,何况这还是她亲自挑的,孟氏若有错,岂不是说她这个当皇后的有眼无珠
她倒是觉得此事说不准就是长公主在报复她,就像陛下说的,长公主这么有本事,自然也知道她做的事,陛下和太后等人又信她说言的每一句,只要长公主开口,便是假的也是真的,她随口指了指娇娇,不过是想打击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