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长吁一口气,在榻畔坐了下来。安静数秒后,项述一瞥拓跋焱。
陈星从宴席上见面时便在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拓跋焱摇摇头,慕容冲说“他受伤了,伤情久治不愈,王子夜给他用了药,让他不至于化为魃,王子夜被我杀了,再无人为他配药。我便将拓跋焱带到洛阳来,远离长安是非之地。”
“我看下”陈星说,“伤在哪儿”
拓跋焱答道“不碍事,停了那药以后,我反而觉得好多了。”
谢安说“慕容太守,我们虽远在建康,却也大致知道您的一些近况”
项述只是站着,忽然问“肖山,我来之前你们在聊什么”
肖山“”
谢安被忽然打断,咳了声,拓跋焱却道“没聊什么,就问问你们一路上去了哪儿,已经一年没有天驰的消息了。”
“与你有关系”项述沉声道,带着威胁之意。
“项述”陈星蓦然怒喝道。
众人又静了,谢安只得道“那个你们有什么恩怨,不妨算了,反正大家都明白我意思。我怎么这么啰嗦人老了果然就喜欢啰嗦,见谅,见谅。”
慕容冲道“苻坚解去我兵权,听信我姐的话,在龙门山下豢养了数十万活死人回去告诉你们陛下,逃命罢。”
冯千钧皱眉,沉声道“你姐果然还活着”
慕容冲说“我不知道她算是死了还是活着,如今的她已成为了一只怪物。”
拓跋焱说“幸而王子夜已死。”
“王子夜若死了,”项述沉声道,“我们在江南碰上的那怪物是什么”
刹那慕容冲感觉到了危险,喃喃道“他没死”
一个月前江南岁祭发生了这么大的异变,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慕容冲竟是现在还不知道,想必确实被软禁在了宫中,得不到外界的所有消息。
“怎么办”拓跋焱倒是老实,朝慕容冲问道。
陈星没有回答,只祭起心灯,按在了拓跋焱的额头上。
拓跋焱原本按着手臂,不让陈星看他的伤口,没想到陈星却直接以心灯注入了他的心脉,顿时十分痛苦。
与车罗风临死前或者说被转化为魃时的情况很像。陈星几乎可以确认,拓跋焱被王子夜下了魔神血,只是也许他混合了其他的药物,来抑制魔神血的发作时间,导致他足足过了一年多,迄今还未被转化。
拓跋焱苦忍着心灯对经脉中魔神血的克制作用,额上现出汗水,慕容冲看见心灯,便知找对了人,问道“他怎么样”
“你会好起来的。”陈星朝拓跋焱说。
拓跋焱喘息片刻,闭上双眼,心灯一撤,顿时昏了过去。
陈星放他躺平,朝众人说了实话“他的体内,生机正在与魔神血互相搏斗,所幸剂量不高,说不定能活下来。这些日子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