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中,竹筏上。
凌云志舒心一笑,目里美好道:“那一天,即便过了九年……也恍如昨日,近在眼前。”
凌夜为之沉默地低着头,但嘴角处,却悄然显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那一天,我到你姥爷家里作客。”凌云志兀自追忆美好,曾经的一幕幕如在眼前。
“夫妻俩很是客气和热情,但她却始终不敢看我,偷偷摸摸,很是羞涩……唪,她佯装吃饱,便匆匆逃回了房间,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干坐着。”
“后来呢。”凌夜轻声发问,许是好奇后续。
“后来,我典当了随身财物,为他们翻盖了新房。”凌云志缓缓阐述,语态中好笑和温暖并存:“你姥爷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她们娘俩,却在坊间耳语私话。”
“唪……她偷偷观望了我很多次,却以为我不知道。我也当做不知道,不想……让她的脸更红,让她更慌。”
“提亲……拜堂……来贺的乡亲们也很是热情和客气……”
“我那天喝了很多酒,但走进新房时,却恍如隔世……”
“当我掀起她的头盖时,我感觉到她的慌乱……但她不知道,我其实,比她更加手足无措……”
“那是爹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当你出生时……”
“那天我上山打猎,不知道你这小家伙这么着急……”
“当我匆匆赶回去时,稳婆正好打开房门报喜……”
“可能我把你举得太高,你开始大哭大闹……但我不觉得吵。”
“那一天,我明悟到幸福……”
……
柳宅,院里,餐桌上。
柳月吃饭如猫,且一直细嚼慢咽地低着头,仿佛怀有心事。
“呵啊——!”一杯好酒下肚,柳平宽禁不住闭上眼睛摇头赞叹,随后才笑呵呵地放下酒杯,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这才是过日子嘛。”
见状,赵玉凤不由暗叹摇头,但一眼看到柳月的模样,她又简短沉默。沉默过后,赵玉凤先去动手夹菜:“月儿。”
柳月动作一顿,但只偷偷瞄了母亲一眼,便又重新低下头蚕食碗中的饭菜:“嗯。”
赵玉凤默默摇头,虽然对旁边自得其乐、什么也不管不问的柳平宽心有奚落,但此间的重点却在柳月的身上,便放下碗筷说道起来:“月儿,你也别嫌伪娘絮叨,这夜儿也快要懂事了,马上就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你这不知道问,他也不知道操心?我可不希望夜儿这小子以后跟他一样。”
柳月端着碗筷沉默,心思作祟下,亦禁不住用贝齿咬舐住红唇。
倒是柳平宽在仰头喝了一杯酒后,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难得的公道话:“像他怎么了,好歹今天的好日子有人家一份功劳。”
“你净跟着瞎掺和!”赵玉凤没好气地在柳平宽的胳膊肘上拍了一巴掌,满脸嗔怒地驳论道:“就他当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