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慕槐特意挑了两份有照片的留下来,用作纪念。
没过两天, 是戏校学生可以出校门的周末, 周青蓉也终于从戏校里出来, 和盛慕槐一起陪着班主把首都好好逛了一遍,在周日晚上将他送上了离开的火车。
在成为范玉薇的弟子以后,盛慕槐的生活一下就变得丰富起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她可以在放学以后出校门了。
范玉薇只要有演出,就会给她留票, 让她坐在前几排最正中的位置观摩学习, 有时候演完了还会把盛慕槐带回家,细细地跟她讲戏, 天如果太晚了就让她在家里留宿。
别看范玉薇是那么大一个京剧名家了, 家里却十分朴实, 六十平米的大小,除了那张蒙着西洋花布的皮质沙发,其他全都是最普通的八十年代家具。只有墙上挂着的范玉薇各式剧照, 以及阳台上摆满的植物与鲜花透露出房间主人从事艺术的身份。
演出之后的讲戏是最有效果的, 不仅巩固了盛慕槐自己观摩学习到的知识,也能让她及时提出疑问, 获得解答。
这种时候, 范玉薇往往会传授给她很多刚才临场时用到的技巧,这是看视频或者只在课堂上学习不来的。
为了让盛慕槐了解更多的流派知识,在讲解知名唱段的时候, 她不仅教自己的唱法,还会把梅、尚、程、荀四派的风格特色讲解一遍。梅、荀二位先生她正经拜过师,尚、程的戏她也曾仔细揣摩思考,甚至贴演过,所以讲起来都能如数家珍。
周末的时候,范玉薇会带盛慕槐看戏,有京剧,有舞剧,有歌剧,这些活动池世秋也会参与。
相处过几次,就能发现小池确实是个温柔体贴到骨子里的人,怪不得那么多戏曲界的前辈提起他都赞不绝口。只不过因为从小受到的关注太多,对陌生人他多半保持一种有涵养的距离。
盛慕槐发现,在和范玉薇学戏以后,她的辛派戏也演得更好了。一通百通,原来许多朦朦胧胧戳不破的地方好像透进了不少光,再加上某些不懂的地方还能问李韵笙,她的辛派戏比辛韵春本人教的时候更有进步了。
不知道回去以后,爷爷会怎么说。
这样很快就到了期末,在考完试后,盛慕槐和周青蓉收拾东西准备一起回凤山。
两人没带太多行李,又不想麻烦剧院的人,就没告诉他们具体到家的时间,打算回到凤山以后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坐了一整夜的火车,又转汽车,好不容易走到了凤山门口,却听见小院电视机里传来十分熟悉的粤语歌“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抛开世事断愁怨,相伴到天边”
这不是八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