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玉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件剪裁合身的西装外套, 下面是牛仔裤, 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 却不减魅力, 身姿仍然高大。
他和盛慕槐握手,笑着说“总是在家听玉薇提起你,还说你这孩子太瘦了,要好好吃东西。以后你来家里学戏, 我做小羊排给你们两吃。”
“我先生西餐做的特别好。” 范玉薇幸福地笑。
盛慕槐跟范玉薇夫妻聊了一会儿天, 池世秋一直在旁边礼貌地听着, 没有插话。
过了一会,范玉薇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一推池世秋“光听我们说了, 你们两个小辈多熟悉熟悉。秋秋,你是男孩,多和槐槐聊聊天, 以后在台上说不定还有合作呐。”
说完她挽着先生的手往剧院里面走。
盛慕槐和池世秋就落在了后面。
池世秋朝她笑笑说“你今天穿得很时尚。”
盛慕槐您刚刚是不是听到我念叨的话了, 一定听到了吧
池世秋见盛慕槐有些窘的样子,岔开话题, 谈论起将要看的话剧来“老舍先生把茶馆写得非常好, 你一定会喜欢这出话剧的。”
盛慕槐说“嗯,我读过,印象最深的就是莫谈国事的纸条和我爱咱们的国呀, 可是谁爱我呢。”
当年她躲在高中宿舍被窝里,用手机的光半夜看书,读到这句心头猛然一酸。
老舍先生的书就是这样,欢乐平实里又冷不丁地戳人。
没想到池世秋也是个老舍书迷,两个人从四世同堂、正红旗下聊到了龙须沟,直到剧场的灯光暗了,他们才安静下来。
演到半场,池世秋无意中侧头,就看见盛慕槐认真看戏的侧脸,长睫毛颤颤巍巍,似乎还挂着一滴泪。
他下意识想帮她擦掉,又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两个半小时候,四人从剧场走出来,一时都无言。
范玉薇说“当年老舍先生为我们首都戏校创办也出了大力的,咱们该为又能看到先生的作品而开心才对。这样吧,王府井大街离这不远,咱们去东来顺涮羊肉吧”
大冷天里吃涮羊肉,简直了。想到原来冬天和大学宿友的快乐时光,盛慕槐的脚步都加快了一些。
还是熟悉的老门脸,走进去,身上立刻暖和起来。一个个铜锅里升腾起带着羊汤香的蒸汽,打眼儿一看,锅旁还有干爆羊肉、烤羊腿、羊肉串之类的硬菜。
他们很幸运,还剩最后一张桌子。范玉薇负责点菜,池世秋替所有人调调料。
等铜锅和羊肉陆续上来以后,范玉薇说“槐槐,你多吃点。秋秋,你示范一次给槐槐看。”
盛慕槐刚想说自己会涮肉,池世秋已经替她夹了一筷子。
他的手很白,骨节分明,但盛慕槐的眼睛只顾着盯铜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