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垂着头,不出声了。
李高惟冷声道“照我看来,你那夜,想是并未喝多少酒,醒酒不过是幌子,你是与人有约吧”
白露浑身一激灵“没有,没有,不是”
李高惟一转头,看向立在一侧的霜降“那夜参与生辰会的有些什么人”
霜降有些拘谨道“有立春、雨水、谷雨、立夏、芒种、小暑,还有还有廉妈妈,姚妈妈。”
李高惟道“人可都在此处若不在的,都唤了来。”
这事闹得这样大,婢女婆子们都是起来了的,李高惟一唤,都进屋立在一侧。
李高惟道“让你们全想起上月初三的事儿,怕是为难。便只让你们想一件事儿,你们谁与白露碰了杯谁亲眼见着她喝下一杯酒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半日,没吱声。
李高惟换个问法“那换个人,谁与立春碰杯,亲眼见着她喝下去酒的”
立夏便道“我与她喝了,我俩名字都是立字打头,便同喝一杯。”
又有小暑道“花传到立春姐姐手上了,她不会唱小曲,罚了三杯。”
李高惟道“如此看来,这捉对喝没喝过酒,不难记起。却没人记得白露,想是她不过随众举举杯,真正下肚却没多少。”
白露脸上红
肿,倒也看不出脸色,只李高惟这说法太过牵强,她尚且稳得住神。
却不料李高惟道“白露未必喝醉,更未必是去醒酒。那就是去与人私会了。”
白露刚要否认,李高惟就道“既与人私会,便不可能没有痕迹。来人,去搜白露的箱笼,看看没有人男子物什,或有些不是主家赏赐的精巧物件,也先搜来,一一查清出处。”
白露身子一抖,李高惟又道“她是女子,心思藏得深,若与人私会平素没人发觉倒也正常,但男子不免有酒后失口的时候,再遣人去外院小厮中打听,可有人提起过白露,另,着人把那夜守门的婆子提来问话”
这一串吩咐下来,直把白露惊得软倒在地。
婢女婆子们原给李老太惊得六神无主,此时得了李高惟的命令,欧氏又闷在一边没有反对,便一个个的领了命前去办事。
去搜白露箱笼的是最先回来的,从白露箱笼里搜出了两双男人鞋来。
李老太伸着脖子一看,原是摒息凝神,此时却大舒了口气,带着几分痛快道“杀千刀的小娼妇,自已偷了野汉子,黑灯瞎火的送去给人入,怀了个杂种瞒不住了,就怪到我儿身上也不看看这鞋,我儿的脚可比这大了半寸”
欧氏虽让身边的婆子给李高惟做鞋,但每双鞋最后收尾两针总是要自已意思意思的,是以也晓得李高惟鞋子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