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负责修书撰史,起草诏书,得皇帝信重的可以为皇帝讲学,为皇帝建议,类似于皇帝的私人顾问吧,虽然没有实权,但属于最清贵的职业,面圣的机会大大的有。做几年翰林在皇帝面前刷满了印象分,进而再任职有实权的朝臣,最后出阁入相,这是所有文人的理想路线了。李高惟能进翰林院,欧家都没使上力,纯粹是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但这清贵吧,就没钱,李高惟目前还没混到皇帝面前,仅仅是任翰林院编修一职,一季度的银子不过五十两左右,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两百多两。如果没有娶欧氏,这点银子要吃住穿衣养家车马走礼,那是紧巴巴的了。现在更惨,任职还不足一季度呢,俸禄都没发过。
幸而如今入了夏,前日他听同僚提及,外地官员将要往京中送“冰敬”,打着给上官们上贡些银子买冰降暑的名目,其实是委婉行贿,不过这是从前朝就成了潜规则的事儿,人人如此。
按理说外官都是送往各自的靠山处,但便不是靠山,也得意思意思,只是厚薄有些区别,主要是不求你成事,怕你坏事的意思。
翰林院是清水衙门,却有面圣上眼药的机会,因此也是有一份的,最后落到李惟高这种刚入翰林院的穷编修身上,估计只有几两银子,但架不住打点的人多,最后累计起来兴许极为可观。
李高惟就单独请了兄长小酌。
让厨房上了些酒菜,李高惟对着李大川举起酒杯“大哥,今日我们兄弟定要一醉方休。”
李大川憨憨的笑“三弟,你不能喝,少喝点。”
李高惟笑了笑,和李大川干了一杯以后才道“自从中了进士以来,我们兄弟就没有好好说过话。实则我心中有千言万语大哥,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李大川有些受不住“三弟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一家人,什么苦不苦的”
李高惟情真意切“大哥比我大上许多,自我幼时便处处照顾,长兄如父一般。我们这样的人家,要供一个读书人有多难,我心里明白。为了要给我交束脩,买书本纸墨,大哥二哥常饿着肚子忙完地里活计,还去县城做短工。二哥更是为了我”
说到这里,李高惟双眼都湿润了。
李大川也跟着红了眼,不容易,确实是不容易,他自己吃苦也就算了,只是到后头,儿女也跟着吃苦,再憨厚的人,心里也不是没有过怨言的。
李大川一拍李高惟的肩“现在都好了,都好了。”
说着叹了口气“三弟你这样的,就是文曲星,天生要读书。小时候你去放牛,从私塾门前过,正儿八经在里头听的都没听明白,你偏就将先生讲的文章给记住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