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虫兵察觉到不对,对视几眼后,纷纷噤声,保持沉默。
刍也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缩小了身体,走进这个狭小简陋的巢穴。狭小的外腔室,布满他半生的回忆,抬眼看向深处的隧道,隐隐闻到熟悉的气味,双脚不受控制地迈出,向里走去。
从慢到快,逐渐失控,追寻着,冲向深处。
在里面,他在里面脑海里的呐喊。
猛然停下,被眼前的一幕震撼。黑暗下,萦绕飞舞的淡光,照映着雌虫的面容,恬静而美好,是他这生见过最美的画卷。
他想冷笑,想开口嘲讽对方,却无法控制脸上的肌肉,直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才怔然回神。
颤抖着,不受控制地靠近,好几次想掐住雌虫纤弱的咽喉,可最后都化成了无尽的悲伤,
颤动的睫毛,微微睁开双眸,露出柔若如水的眼。
四目相对,刍瞬间被夺去了呼吸,脑海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想克制,想拒绝吞,明明想一刀两断
“你来了,刍,”轻柔的声音。
“你”他微微动唇,却在这时,看到襁褓里的虫嗣,和那金色的外壳。大脑瞬时退温,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浑身的肌肉僵硬起来,随即,他的眼神变了,“你想求我放过它”
“”却没得到答案。
看到对方虚弱地伸来的手,他恼怒气愤,不愿妥协,却因此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直到伸出的手缓缓放下,落在光草上时,他才猛地发现不对。
“林韵”你怎么了
“林韵”你的手好冰
不对刍用力抱起对方,却看到失去光芒的眼眸,沾满鲜血的衣袍,冰冷的体温。
不是的
不会的
拼命摇着头,不再鲜活的,没有温度,他见过太多尸体,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恐惧。
“不要,不要你快醒来。”
“我骗你的,骗你的,林韵”
“我错了别这样,别走我的虫后只能是你,永远是你。”
刍悲痛地哭吼,起死回生百回,却还是错过
冰蓝的湖面,微微荡起的涟漪,泛起的美丽荧点,它们飞舞着飘散着。
如玩笑般闯入我的生命。
我想成为你的雌虫。
你,你在开玩笑吗
纯粹而美好。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林韵
却在此刻化成了冰冷的泡影
茶面泛起涟漪,诺泽怔然,抬头望向主殿大门,“哐当、哐当,”四周的家具连带植物都在震动,镶嵌在壁的水晶发出悲鸣。
意识暴走
溢暴而出的力量,以光速向四周扩散,扫向在场的每一个意识体。
“唔”显然,诺泽也是其中之一,没来等他反应,就被震倒在地。
“咔嚓”碎开的茶杯,仆从接二连三地失去意识。
诺泽暗道不妙,赶紧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