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等候室里,一个瘦削人影僵直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巨大的口罩把下半张完全遮挡,深口的黑色帽子几乎要盖住眼睛,已经没什么空间的鼻梁上更是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就连其他地方也几乎被一块巨大披肩隐藏起来。
全身就剩下一截纤细修长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
活脱脱一个正在逃亡的不法分子。
时语初发誓,她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号是现挂的,身上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装备”也是到不同商场现扫的,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甚至刷卡都得卑微求助江潼。
想她堂堂时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时语初气得想杀人,下意识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时语初有一个习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每一次心情不好,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找温潋,关系好的时候是找温潋充当倾听者,后来她们决裂了,就变成找温潋的麻烦。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温潋必须是第一个感知她情绪的人。
这次也不例外,她解开屏幕的手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朝着一串号码按了下去,“嘟——”的一声响起,手机显示正在拨号。
那串号码没有备注,时语初却早就烂熟于心,已经到了只看一眼数字眼前就会自动出现那张脸的程度。
单调的机械音让时语初莫名其妙放松了些,手心后知后觉涌上来一阵钝痛,随意将手机放在一边,她拉开墨镜低头看去,摊开的手心上正安静躺着两道杠的早孕试纸。
这试纸是她的……
脑海里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电话接通了,一道沉冷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怎么了?”
这声音太冷淡,仿佛能参透人心,时语初顿时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攥紧背在身后,面对大人的询问支支吾吾着说不出所以然。
听筒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女声再次响起,即使高度失真也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无奈和疲惫:“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今天很忙——”
明显是认为大小姐心血来潮又开始捣乱了,虽然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这个温潋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也不想想她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谁?受害者都没觉得累,她凭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时语初越想越气,积攒的那点心虚早就消失不见,满脑子都是必须把场子找回来。她黛眉竖起,整个人气势汹汹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斗鸡,冷笑道:“很忙?忙什么?是忙着在外面快活,还是忙着思考怎么骗走我时家的产业?”
话一出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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