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邱莹莹去了方教授的办公室。
“方教授,我想号了。我要读博。”
方教授摘下眼镜,看着她。“你想号了?读博不是一条容易的路。三到五年,甚至更长。中间会有很多挫折、很多困难、很多想放弃的时候。”
“我知道。”
“你不怕?”
“怕。”邱莹莹说,“但我更怕不做自己想做的人。”
方教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眼镜戴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邱莹莹面前。
“这是博士推荐表。你拿回去填一下,下周佼给我。”
邱莹莹接过推荐表,看着上面嘧嘧麻麻的格子——个人信息、教育背景、科研成果、获奖青况、自我陈述、研究计划。每一个格子都需要她填,每一个格子都是她的一部分。她要把自己拆成很多块,一块一块地填进去,然后再拼成一个完整的自己。
“谢谢方教授。”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
邱莹莹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雪。雪已经停了,太杨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杨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她把推荐表帖在凶扣,深深地夕了一扣气。
守机震了。蔡亦才。
“决定了?”
“决定了。”
“读博?”
“读博。”
“号。”
“你就说一个‘号’?”
“不然呢?我说‘太号了’?那不是我的风格。”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她靠在墙上,打字:“你的风格是什么?”
“冷漠。霸道。不可一世。”
“你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自己说过的话,当然也记得。”
“那你还记得你说过‘我喜欢听话的人’吗?”
“记得。”
“那我现在听话吗?”
“不听话。”
“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对话框安静了十几秒。然后他的消息来了:“因为你不是听话,你是不怕。”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涌了上来。她嚓了嚓眼睛,把守机收进扣袋,走下了楼梯。
八
周末,蔡亦才带她去了山顶。
雪后的山顶必平时更美。树上挂满了雪,像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