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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3/4页)

么样”是没有任何规划的。

眼下他像是突然被人拔了电源,每一片齿轮都在茫然中停了下来,不知何去何从。

司清的后事操办得很简单。她早年出来工作时还跟家里偶有联系,后来老娘死了,她被打到受不了也曾跑回去过,但刘宏江——她法律上的丈夫追到家里闹事,几次之后,血缘上的弟弟就把家里的门锁换了。

一个亲缘和血缘都一团糟的人,她的离开注定是悄无声息的。

最终,还是墩子妈找到了几个她们在巢丝厂的旧同事,大家凑了钱,将司清还算体面地火化安葬了。

那些同事也都到了黄花渐老的年纪,大多疾病缠身,饱受后遗症的折磨。大家都记得司清长得漂亮,人缘好,一袭白裙是巢丝厂难以得见的美丽风景,盖棺时有个年长的女工长叹一声:“清妹到了那边别害怕,老姐姐就快来陪你。”

她得了和司清一样的病症,晚期,转移,不知道还有几天好活,将剩下半句也咽了下去:不知道临死前还能不能讨个公道。

他们这一群伤病缠身的老家伙,注定要和被淘汰的巢丝厂一样,成为时代车轮下的一颗小小砂砾,碾碎了,吹走了,也就不复存在了。

入坟那天,司野将家里的书烧了,不光司清那些佛学书籍,还有他托墩子弄来的一整套初中课本,全部打包丢到火堆里付之一炬。

只剩下孑然一身,在尚未飘散的青烟里踽踽离去。

他处理完所有的这些事,然后大病了一场。

司清去世的事坤哥自然也听说了,怕他一个孩子抗不过来,还体贴地派了小弟过来照拂。但他们都被司野打发了回去,他似乎并不想让司清接触到这些人,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坤哥于是爽快地给他准了假,让他修养好再回来上班,又说了些天塌下来有大哥帮你撑着诸如此类的屁话。

这些年承受的压力像是一股脑反扑了回来,司野烧得昏天黑地,感觉身体里的热量争先恐后从毛孔往外钻,烧得他心血冰凉,冷得如坠冰窟。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还是在做梦,梦里的司清穿着白裙子,抱着只有三四岁的自己轻轻哄着。他咬着牙,怕把记忆碰碎了,忍得眼眶酸痛,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彻骨的冷意中打着摆子,低低叫了声妈。

然后一个瘦小稚嫩的怀抱搂住了他。

穆然其实已经偷偷哭了好几次。他是因为司清才被捡回来的,如果没有那个盲眼女人,他大概在入冬之前就会饥寒交迫地死掉,那些刻意的讨好和照顾也是他确实希望司清能好过一点,只是没想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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