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手术是成功的。
医生取出了压迫在司清脑中的那颗肿瘤,修复了视神经,若是恢复得好,视力能回到原来的五成。
全家人都在等待着摘下纱布的那一刻,然而,手术结束后第五天,司清的肝功能突然急转直下。
蛰伏了一个冬天的癌细胞终于还是活跃了起来,并且迅速往其他器官上转移。司清还没来得及拆纱布,就又被推进了手术室,上腹腔穿刺抽腹水。
这次随之而来的还有疼痛。
她几乎没睡过几个囫囵觉,醒着的时候身上没一处好受,睡着了在梦里还要被折磨,好几次疼昏过去后她都以为自己死了,逐渐清醒后的那种绝望感几乎把人逼疯。
这段时间司野昼夜不休地陪着,似乎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在给他希望后又将他狠狠掷入绝地。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在绝症面前医生是这样的束手无策,指标如失灵了一般起起伏伏,会诊做了好多次,所有人都在示意他,到听天由命的时候了。
绝望如空气一般笼罩在四周,叫人无法挣脱也无法逃避。
司清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alpha,自己的孩子比司野还要大一点。她从司清第一次做手术就在跟,也曾认为这个可怜的beta可能会是那运气较好的那一个,可命这种东西,真是半点不由人。
她把司野叫进办公室的时候,那个孩子看起来很镇定,脸上有一种不属于同龄人的老练和隐忍。他平静地问道:“我妈还剩几天?”
alpha医生知道他们家没别的大人,再不忍心也只能透露实情:“最多不超过两周。”
跟一个孩子讨论他母亲的死亡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她看到司野的脊背抖了抖,似乎要无力地塌下去,但他还是颤巍巍撑住了,只是伸手在她的办公桌上撑了一下:“我知道了,医生。”
司野离开后,办公桌上留下了半个汗湿的手印。
司清的身体像一小截残垣颓壁,他拼命拆了东墙补西墙,可根基早就千疮百孔,大势已去了。
那天清晨落了一点雪,到了下午太阳出来,薄雪匆匆化成水珠,留下一地潮湿。司清在这样的阳光里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见了一点模糊的影子。
她朝着床边艰难转动着头部,有些不确定地问:“是小野吗?”
穆然跑过来握住她的手:“阿姨,哥哥去洗手间了,我去叫他。”
司清抓着他的手没放,眯起眼睛似乎想仔细打量一番,但最终只是看到一个五官模糊的虚影:“小然?”
匆忙赶回来的司野僵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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