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坏。照顾病人是一件琐碎又麻烦的事,穆然却做得越来越娴熟,并且有十足的耐心——他把这当成了一种让自己显得有用的方法。
秋天的第一片落叶飘下时,筒子楼里乱窜的孩子们也都纷纷升上了小学,像孙猴子戴了金箍,彻底步入社会时钟,过上了在钟摆之下身不由己的日子。
张敦豪同志也要面临中考,不过他没什么压力,考得上就去技校混门手艺,考不上就继承家里的小卖部……他妈对他烂泥扶不上墙的学习成绩已经彻底绝望了。
当同僚们还在埋头苦读的时候,这厮一手西瓜一手蒲扇,大爷似的卧在躺椅里,俨然有少走五十年弯路的架势。司野路过时往他那猪蹄上拍了一巴掌:“猪,起来翻圈了。”
“你懂什么。”墩子不觉得自己有什问题,“这是一种美好的生活方式。”
“课本呢?”司野提醒他。
“哎这里。”墩子跳下躺椅,从书包里一套崭新的课本,“我找了三个班才凑齐的,怎么,您老人家还打算复读吗?”
“随便看看。”司野说。
“你家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墩子问道,“就准备一直养下去了?”
司野垂下眼睛,随口嗯了一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精明的资本家:“他能帮忙照顾我妈。”
“我看也是。”墩子认同地点点头,“刚看到那小子又出去买菜了。”
“去哪儿买?他不在你这买吗?”司野有些惊奇。
巢丝厂小区位置偏僻,离最近的菜市场也隔着一条街区,着实不方便。这也是墩子家的小卖部虽然不温不火,但一直也没倒闭的原因,除了巢丝厂,附近小区的居民也会到这儿来买。
司野没想到穆然竟不是在这边买的。
“嘿,你这大哥当的。”墩子说,“那小子天天跑去菜市场,勤俭持家一把好手,童养媳培养得好啊。”
话音刚落,街角处出现一个小小身影。穆然拎着大包小包,两只手占得满满的,看到司野,突然加快脚步往他身上扑过来:“哥!”
司野一把将他搂起来,转半圈放下。听见墩子像点兵一样问道:“今天行情如何?”
穆然像报菜名一样把菜市场的菜价背了出来,听得墩子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再探再报。”
墩子进货时经常要各个菜市场比价,司野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偷懒,忍不住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你这是雇佣童工知道吗?”
“我付钱的!”张敦豪同志叫屈,大手在货架上一挥,对穆然说:“挑吧。”
穆然斟酌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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