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没柴烧,他这样给自己找了理由,除了穆然的提醒,那个圈子显然不像自己这种愣头呆脑的少年能闯的。
日子还是得继续往下过,拒绝了齐老板之后,司野像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台赚钱机器,整日泡在拳场里,接的比赛也更多了。然而就算他打人和挨打的经验都不少,在这种强度的对抗里,还是免不了受伤。
身上的淤青一层叠一层,司野不敢吃太多止疼药,只能硬抗,晚上疼到睡不着,他就坐起来发呆。
我还能坚持多久?他无法避免地想着。
压力像落在身上的巨石,压得他无法呼吸,连骨骼都咯吱作响。司野心烦意乱,下床接了一大杯凉水灌下,坐在沙发上盘算着自己手里剩下的钱,怎么都填不上生活这个巨大的窟窿。
主卧传来窸窣响动,司清跻着拖鞋走了出来。她判断着客厅里的细小动静,轻声问道:“小野?”
“妈。”司野叫了一声,“身体不舒服吗?”
今天司清刚去医院抽了腹水,整整四公升,注射白蛋白后还是出现了低血压现象,一到家就回房间躺下了。
司清坐到他旁边,好半天都没说话。
她一向爱干净,身上总是带着香喷喷的味道,司野小时候特别喜欢趴在她怀里闻,说那是“妈妈味”。现在那种味道已经完全被中药和消毒水覆盖,她坐在身边,司野都感受不到她,随时可能面临失去的恐惧让人舌根发紧。
就在这时,司清开口道:“妈妈现在是累赘了。”
司野眼底酸涩,想不出任何话来安慰她,生怕一开口就要无助地哭出来了。他按了按眼皮,握住司清干瘦的手背:“妈,你别多想,等我攒够钱,我们就去治疗。”
有一瞬间,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拒绝齐老板的决定做错了。如果他拿到了那笔钱,现在已经带司清做了一期治疗,腹水就不会这么严重,司清也能少受一些罪。
司清只是说:“小野,妈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但要是真到了出不了院的那天,就不治了。”
对一个半大孩子说这些话实在太过残忍,司清张开手,忍着伤口被牵扯的钝痛,抱住了她的小孩,声音哽咽:“妈不能一直拖累你。”
是她找了那个男人,又没勇气离开,连累着司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在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每天疲于奔命。这太不公平了。
来自身体的剧痛和母亲的怀抱奇异关联在了一起,很久之后,司野发现自己开始恋痛,这种在少年时代跟他如形随形的感觉让他憎恨,却又无法摆脱。
从夏末到秋初,司清的身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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