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意。
但这真的是沈之意吗?我禁不住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屏幕中出现的这个人身上戴满了各种带着铜铝和铁锈的“装饰品”,额头上、脖子上,以及腰带上,全部都沉甸甸地坠着,走起路来发出一阵难以忽视的刺耳响声。
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并不正常,嘴角总是在分泌口水,走起路来一只腿拖着另一只腿,高高矮矮的。
地面上翻起来的泥土沾染了他缝补后沾染了金粉的裤脚,他却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一味地指着某个地方呼喊。
顾钦踩着楼板往下走时,一只手上端着个轻飘飘的蛋糕纸皇冠,另一边的袖筒空空荡荡地垂落在身侧。
我禁不住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接近荒谬的一切。
原本坠下悬崖的两个人再次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面前,我的手心又开始发凉。
程凛将我轻柔地放在了座椅上,一只手抓住我的掌心按揉,一边用清晰的话语和我解释。
“你养病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忙,很难抽出时间去看你。”
“他们坠崖以后,本来该死的,但是我又把他们救回来了。陈凡,你害怕了吗?”
干燥柔和的纸巾顺着我的掌心按揉,最后和程凛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我没有回答,紧皱眉头,视线从屏幕转移到交握的掌心,最后张了张嘴,却没能回答他的问题。
像是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似的,他托住我的下巴,用了点力气,迫使我抬起头和他对视。
这双眼睛里有无穷的耐心,为了等到我的回答,他又问了一遍,瞳孔在微微颤抖。
“陈凡,你害怕了吗,嗯?”
“他们、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屏幕上,沈之意接过顾钦手上的皇冠,高高兴兴戴在了脑袋上,随后转过身去朝着唯一一小片阳光地走去,像从前许多次走向他的舞台那样,仿佛每一片树叶都成了他的观众。
他开口之前,顾钦用手帕擦干净他嘴角的口水,蹲在阴影中,神情专注地看着他开口,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唱歌。
在难以形容的歌声里,程凛又一次蹭了蹭我的脖颈,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这其实不能怪我。他们一个撞坏了脑子和腿,另一个胳膊受伤,养不起来,就只好做截肢手术了。”
“沈之意也不是完全失去理智。一天之中,有些时候他会清醒的。但是他清醒的时候看到自己变成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