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工作的员工早早等候在大厅,见到程凛便热情地引他进入会议厅。他偏头说了什么黑西装点头,而后朝我走来。
“陈先生,您随我来。”
他没带我朝娱乐公司里走,反倒是出了门开车七八分钟。娱乐公司的身影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小小的身影。
车子停在一家糕点店铺,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糕点,飘着面包和奶油香。
“有过预约。”
店员听完了然,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这地方小,楼梯木质,踩上去还会带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动。二楼面积也不大,窗明几净,因为常年潮湿,部分纯白墙皮脱落。香气从一楼传到二楼,遮盖住湿气的味道。
黑西装在门外站定,微微弯腰,语气终于不似先前那般谨慎。
“陈先生,就是这里了。请进。”
我看着面前的这扇门。门是深棕色的木门,门把手上因为常年使用已经深藏了许多痕迹,划痕错乱,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隔音效果很好,站在门外听不见半分屋内的动静。我能清晰地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嗡鸣声,由低到高,拉得很长,许久又转为安静。
“顾大哥,还好吗?”
很多年以前,我站在手术室外,看着来往人群的脚步匆忙错乱,听着混乱的声音,也是这样惴惴不安。
我的期盼把我送到了手术室面前,而我的恐惧又一遍遍催促我离开,警告我里面也许有我一辈子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一如此刻。
那时的结果很坏,而我的运气又总是很差。
活着的人总是各不相同,有人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地笑闹,可我总记得我妈躺在病床上嘴唇干裂出血的模样,出气进气都那样轻缓,以至于要伸出手指试探鼻息才能确认活着。
“您进去看看吧。”
黑西装不置可否,又一次弯腰伸出掌心指向那扇门。
我紧紧握住拳头,直到感受到指尖刺进肉里的疼痛,才终于松开,用力撑直了掌心,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门把手冰凉,我压下它。一秒、两秒
屋内的景象在眼前铺陈开来。
简单的桌椅摆在正中央,上面有个花瓶,里面盛着红色的玫瑰,绽放得很鲜艳,花瓣上隐约沾着露水,像新摘的。
“陈凡哥还有多久才到啊,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了!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