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让人陪着?”
“我就想一个人来,想看看他们。”
“晚上回来吗?不想回来留一晚也没关系。或者,我派人接你?”
这实在是太好商量的语气,也是重逢以后最正常的程凛。
可我一时间无法拒绝“在水玉再待一个晚上”的诱惑力,犹豫了几秒钟,程凛静静地等着,风声依旧。
“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个晚上。”
风声又变大了,“呜呜”的声音传过来,连成了片。
“陈凡,听见了吗,风声很大吧。”手指敲打在车窗边,是一声声节奏规律的声音,“今晚会下雨吧。”
我走到窗户边看楼下,只有摆摊的人和来往交谈说笑的路人。天气还可以,只是风大一些,看不出要下雨的迹象。
“我不知道。”
“想住就住吧。”
挂断电话我把公寓收拾了一番。
落灰的地方很多,花费了不少时间。像是为了证明些什么,我不断地执着于把所有物品都摆成双人份的。
浴室里的浴巾叠成两块放在一起,牙刷和刷牙杯也要两份,房间里的枕头也摆成两个。最后收拾的地方是鞋柜,里面还有顾大哥的拖鞋。我把上面的灰清干净,脱下脚底的拖鞋,摆在一起。
这样一来,这个家就不再那样空旷。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在诉说着没有人离开,这里一直都是两个人的样子。
做完所有的一切我仍然不困,躺到床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我梦见顾大哥推开门走进卧室,从身后抱住我的时候体温真实。
他问我累不累,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的鼻尖发酸,没能说出一句话就醒了过来。
房间里的灯都没有关,窗外开始电闪雷鸣,我伸手摸过去,身边是一片冰凉。
仰躺着看了天花板几分钟,我忍不住走到衣柜边,从最底层的盒子里找出一张照片抱在怀里。这张照片就像某个开关,安抚我不安的情绪。
关上灯闭上眼睛,我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次的梦要更加真实,甚至和上一段梦连接在了一起。
依旧是同样的温度,同样的姿势,顾大哥从身后抱着我。上一次的梦太短暂,以至于我不敢太早醒过来,于是转过身钻进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太好,好到灼烧了我的眼眶,喉咙里也泛酸,明明已经醒来却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