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要把在沈之意那里积攒的不快全部发泄在我的身上。
他像是有什么执念,我只能麻木地承认。
“因为我恶心,程凛,我恶心。”
“恶心什么?和我亲的人不是你?爽的人不是你?”
他手指上的戒指刮着我的手臂,擦过去的瞬间留下短暂的疼痛。
“陈凡,你说过你喜欢我,永远,不是吗?”
他的牙齿咬过我的脖颈,语调阴沉。
“抖什么?才过去几年,就不记得了?”
我没有回答。
其实后面他问的所有问题我都没有回答。我清楚明白地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当小三,一个道德败坏的小三。
这让人恶心透顶,骨头泛酸发冷。
一直到结束,程凛站在床边点燃一支烟。
打火机亮起,我把耳朵塞进了枕头里,背过身去。
接着脚步声靠近,床边有了个凹陷的弧度。
“你很怕火?”
我咬紧牙关才没让身子再次发抖。我的恐惧会成为程凛的兴奋剂,他会变本加厉。
但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没再追问,只是收拾好衣服出门。
我听见他在走廊边叫来人吩咐他们做宵夜,我坐起来撑着墙进了浴室。
程凛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餐桌上摆着各种样式的菜。我扫过去,听见他们说程总让我记得好好吃饭。
我实在尝不出什么味道,只好逼着自己吃下去几口。
夜晚太长了。
我坐在飘窗前,看远处一片黑暗,能听得见风声卷起来的叶浪,一阵阵的,丝毫不停息。
我掏出纸和笔,背靠着监控。
回忆里出现顾大哥的面孔,低头看着我的时候是那么温柔可靠。
他的声音开始萦绕在耳侧,我沉浸在回忆里,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写下了五六页的纸。
我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翻到第一页开始读这些遥远又再也不能拥有的故事,指尖的麻木都在消散,心底有了短暂的火光。
本来应该烧掉的。
可是任何关于顾大哥的东西我都不舍得烧掉,所以我卷起袖口把信纸塞了进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子里所有人都开始活动。
我穿过长长的廊道,听着大家和我打招呼的声音,尽量装作心平气和没有任何异样,拿着铁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