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画面几乎是毫无预兆地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这是一个连环的、毫无逻辑可言的梦。
我看见交握在身前的手掌,和亮到刺眼的瓷砖地板。
我缓缓地抬起头来,面前是白色的墙壁,因为长久使用而变得有些发黄。人们在我面前来来往往,脚步从不停歇。
那些面孔全都是陌生的,淡然的。
只有我焦急地等待着诊断结果。
很快,诊断报告书就落在了我的手心。
那张纯白色的病历单上写着长长的我并不熟悉甚至念都念不通的专业字眼,“明显扩散”和“肿块加大”的字眼是我唯一能辨认的情况。
我捏着病历单匆匆忙忙往爸爸的主治医生办公室里赶,心里仍旧是一片茫然。
途中我撞上了许多人的肩膀,颤抖着说不出一句抱歉。
吴医生和我说,爸爸的病不能再拖了,要把手术安排在周三进行。
他一直都是爸爸的主治医生,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我几乎要跪下来求他,一定要帮我救回爸爸的性命,只要可以救回来,怎么样都行。
梦里的他也是那么严肃冷静,看见我朝他跪下去,他只是让我起来,说医者仁心。
场景再转换,就到了那张小小的白色病床上。
我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呜呜地叫着,像是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变成了个哑巴。
我爸那时候已经很瘦了,干枯的手腕露出来一点,在白色床单之外。
我从他的手腕一直看到他的枯瘦的脸颊上。他闭起来的眼窝凹陷,脸色青灰,唇色发白,只剩下骨头在撑着薄薄一张皮。
我叫他,但他怎么都不回应。四周是那么安静,安静到我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得见耳边传来的风箱的呼呼声。
我想,这次我真的再没有亲人了。
这一晚上我睡得并不算很好,艰难睁开眼皮,才发现床边已经坐了个人。
顾不语戴着一顶草帽,正在把玩草帽上面的流苏,脑袋还在跟着转圈圈。
边转边玩,真的很像个小孩子。
“你醒了?哎,你怎么比我还能睡啊。”顾不语摊开掌心把我拉起来,又打开了窗帘,“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出去了不带我,听说是去捕鱼了,真没意思。只剩下你了。”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