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他可能是忘记了带钥匙。那声音太急,我连勺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赶过去开门。
我扬起笑脸,一边看向来人一边说道:“顾大哥,你来得正好,鸡汤我已经”
话还没说完就被生生截断,我看见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张阴沉的脸,和冷漠无情的眼睛。
心脏骤停,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我忘记了呼吸,瓷勺被我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大脑好像停止了思考,生理性的泪水就那样夺眶而出。
我只能僵硬着手臂,用力想把门关上,永远远离这个一切痛苦的根源。
可是门外的人却偏偏不让我如愿。
他的脸色如同地狱撒旦,带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预警,一张宽大的手掌按住门框,整个门就瞬间被撞开。
我转身就跑,跌跌撞撞被摆在客厅的椅子绊倒,努力想爬起来又腿软到没有力气。
等好不容易站起来,程凛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他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整个人都冰冷得像是没有温度的机器。
但是我知道这张冰冷的面孔之下有着最动人最丰富的表情,只留给沈之意。
四年过去了。
他还是一样的意气风发,只是从前圆润一些的面庞更加立体。那份直接的狂狷被得体的着装掩盖住许多,却还是那样矜贵从容。
他的视线落在厨房里刚做好的鸡汤上,又环视四周,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我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能撑住身后的桌子保持住平衡,强行镇定下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见我的声音,他好像愣了愣,视线重新落回我的身上。然后像所有第一次见到我的人那样,不可避免地看向我脸颊上的伤疤。
我的下巴被他扣住,抬起,被迫和他对视。
程凛偏头看向那道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根的伤疤,一道早就结痂的伤疤,手指触碰在上面的同时,也触碰着我的颤抖。
“陈凡,你的未婚夫好像也不怎么样。你看你离开了我,把自己糟蹋成了这样。”
我闭了闭眼睛,想把自己从程凛的手中解救出来,但他又加重了力道,我只能以这种僵硬的姿势和他对话。
他看着我流泪,又冷漠地欣赏我的狼狈。
“这和你没有关系。这里是我的家,请你,出去。”
“我好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