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汤,放在嘴边浅啄一口。
暖意自胃里升腾,她放下碗,没忍住道:“你往后别这样说,让人听见不好。”
呆子生气起来也是一副呆样,一板一眼的着实可爱。
晏归忍笑,“放心,别人听不着,我只在你跟前说。”
他往别处点了点下巴,“你瞧,他们离我们可远了。”
“倒是你,阿雪。实话都听不得,这可不行。”
少年忽地凑近,桃花眼中蕴着笑,眸光比星辰还亮,“得多练练,脸皮练厚些,往后再听见这种话,对你来说就是不痛不痒。”
他靠得太近,气息扑过来的瞬间明漱雪便屏住呼吸。可听完这话,憋着的气蓦地一泄。
推开晏归的脸,她没好气道:“吃你的饭去。”
喉间发出愉快的笑声,晏归没再逗她,退了回去。
分食完一顿饭,小厮拎着食盒回池家,晏归留了会儿,见明漱雪的确面不改色,轻轻松松扛起一根木头,这才慢悠悠回去。
酉时一刻,两人在池家会面,相携而归。
到家时郝大娘坐在院里择菜,张小娟坐在小凳子上帮忙,做得有模有样的。
老张头不知从何处寻摸来木料,正在院里锯木头,应是要给孙女做床,闻声抬头,“回来了。”
明漱雪浅笑点头,“大爷。”
“阿雪阿月回来了。”
郝大娘抬头笑,“今日怎么样,茶馆说的什么书?”
这话明漱雪没法子接,晏归面不改色,笑道:“说的是一女子不愿受夫君供养,从码头工做起,靠着一身天生的神力带着一大家子做买卖,成为一城富商的故事。”
明漱雪:“……”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是在揶揄她呢。
“哟,茶馆里还说这种书呢?”
郝大娘惊奇,把择好的菜放进簸箕里,“阿月快好好与我说说。”
晏归笑容和煦,“好啊。”
少年声音似淙淙清泉清越悦耳,说起书来抑扬顿挫,极有感染力,说到波折处,郝大娘仿佛能与主人公共感,一脸气愤,说到大快人心处,郝大娘瞬间大笑,就连老张头都听得入迷,放下锯子,拍着大腿叫好。
更别说张小娟这种从未听过故事的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连放异彩,连手里的菜掉了都没注意。
眼见一家子都被晏归的故事吸引,明漱雪默然无语。
她很好奇,阿月这种随口胡诌的本事究竟是怎么练成的?虽难免有油嘴滑舌之嫌,可有时候还真挺有用。
比如眼下,不动声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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