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药草画得也太吓人了,根茎上还缠着骷髅头,真能骗到二小姐?” 青禾往烛台里添了块蜂蜡,火苗 “噼啪” 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在跳舞。她指尖戳了戳笺纸角落的血色手印,那是苏瑶用朱砂调了胭脂特意拓上去的,看着就像刚从死人身上揭下来的。
苏瑶将描金笺纸折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本泛黄的《伤寒论》里,书页间还夹着根干枯的痒痒草,草茎上的细绒毛在烛光下闪着银光,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越吓人越好。” 她屈指弹了弹书脊,声音里带着冷冽的笑意,“苏婉那蠢货总觉得母亲藏了惊天秘密,越是透着诡异,她越会当成宝贝。你忘了上次她偷秘方时,连我故意写错的药名都会当真?”
正说着,后门传来三短两长的叩门声。赵虎从门缝里挤进来,粗布短褂上沾着泥点,裤脚还挂着片苍耳。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刚打开就涌出股甜香 —— 是城南铺子刚出炉的芝麻糕,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大小姐,相府里都传开了,说您今儿从破庙回来时,怀里揣着本带血的书,柳姨娘正逼着二小姐想法子偷呢。” 他往嘴里塞了块芝麻糕,含糊不清地说,“刘先生偷着告诉我,二小姐傍晚去账房转了三趟,还向守门的打听您今晚会回府住,眼睛亮得像狼崽子。”
苏瑶拿起块芝麻糕,糯米粉在舌尖化开,混着芝麻的焦香漫开。“看来鱼饵还没下,鱼就自己跳了。” 她将那本夹着假秘籍的《伤寒论》放进紫檀木锦盒,又往里面码了五锭十两重的碎银,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赵虎,你去相府西跨院的假山后等着,三更天的时候把锦盒‘不小心’掉在石缝里,记得在盒角蹭点瑶安堂的药渣 —— 就用上次苏婉偷秘方时沾过的那种艾草渣。”
赵虎接过锦盒,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大小姐放心!俺保证做得跟真的似的,连巡逻的护卫都看不出破绽!” 他揣着锦盒刚要走,又被苏瑶叫住。“对了,把这个带上。” 苏瑶递过个小纸包,里面是些硫磺粉,“撒在锦盒周围,能防蛇虫,也能让苏婉那蠢货觉得这盒子藏了很久。”
月上中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