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不在乎她的恐惧,他只在乎他那套该死的“安全”和“控制”!而她,竟然曾因为他那些笨拙的、带着帝王施舍意味的“改变”而有过一丝心软?真是可笑!
另一边,器械室内,在林晚离开后,陷入了更长久的、死一般的沉寂。
玄臻依旧面对着窗户,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如同冰雕。他胸腔里堵着一团无法疏解的郁气,比面对千军万马时的压力更甚。他不懂,他明明是在保护她,为何会引来她如此激烈的反抗和……憎恶?那个词,从她口中吐出时,带着的锋利,远超任何他曾遭遇过的明枪暗箭。
“陛下,”墨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沙哑,“您……太过急躁了。”
玄臻猛地转身,眼中寒意未消:“急躁?墨渊,你告诉朕,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引爆、且已被敌人盯上的‘钥匙’,除了让她知晓危险、学会闭嘴,还能有何种‘温和’的方式?!” 他将“钥匙”二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强调林晚此刻在他战略棋盘上的定位。
墨渊迎着他迫人的目光,没有退缩:“但她不是冰冷的器物,陛下!她有思想,有情感,有判断力!您越是强行压制,只会让她越叛逆,越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做出更危险的举动!信任,比命令更能引导一个人!”
“信任?”玄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信任她那些毫无根据的‘感觉’?信任她能在知晓真相后保持冷静,而不是惊慌失措地将自己暴露在敌人枪口下?墨渊,你的仁慈,会用她的性命作为代价!”
“那您的独断,就会将她彻底推向对立面,甚至……推向可能在一旁虎视眈眈、更懂得利用人心的‘神谕’!”墨渊终于将最深的担忧吼了出来。他无法想象,如果林晚在玄臻这里得不到丝毫理解与信任,当别有用心之人以“解惑者”的姿态出现时,她会如何选择。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玄臻心上。他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竟比面对江山倾覆时更强烈地攫住了他。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