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头的墨。”秦朗又说,“前几日刚写的吧我离你三步远,仍能闻到新鲜的墨味顾家都没落了,还能用得起一两金子一锭的墨条”
秦朗一张面孔上神情冷漠,看着吓人的同时却又显得他说出口的话非常可信。
于是墙头草似的被吸引来的民众们便又相信了秦朗的话。
甚至有个书生上前道,“我家做文房四宝生意,对笔墨纸砚还算了解,倒是可以代为鉴赏。”
陈大富却警惕地将婚书往怀里塞了塞,支吾片刻后大声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万一你拿了婚书就跑怎么办,我可只有这一个证据,被你抢走我还找谁哭去”
好心上前却被人指着鼻子恶意揣测了一顿的书生面色不太好看,但仍然一揖道,“这位陈陈兄可能刚来汴京城不熟悉,但我家的铺子在汴京城开了九家,也算是个面熟的行当,定不会做出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来。若是陈兄不放心,移步一小会儿便能到此处最近的我家铺子了。”
陈大富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俨然一幅正在思考新借口的模样。
旁边有个提着竹篮的少女噗嗤一声笑了,“这癞蛤蟆还动起脑子来了。”
她这么一说,周围不少听懂其中意思的人也跟着笑。
陈大富这模样还想强娶一个年轻貌美闭月羞花的姑娘,这岂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陈大富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气得涨红了脸,一时又仿佛没想出来说辞,恶狠狠地瞪了说话的少女一眼,干脆把婚书往怀里一塞,不管不顾地上前伸手去推秦朗,“你这个小白脸给大爷滚开”
陈大富脚步移动的时候,秦朗的匕首已经准备完全、随时能弹出鞘伤人了。
但他没出手,而是眼神黑沉沉地护在了顾南衣身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喝令阻止了陈大富的举动。
“何人当街喧哗闹事”
听见这声怒骂,陈大富不仅不紧张,反倒脸上露出一丝窃喜的表情,飞快地收回了伸向秦朗的手,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顾南衣立在秦朗的身边也看了过去,见到一队巡逻的官兵正往此处走来,为首之人相当面生,顾南衣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起来。
也不知道是真没见过,还是见过又被她给忘了。
“大人”陈大富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见了亲人似的喊道,“大人来评评理啊”
“好好说话”小队长嫌弃地将坐骑扯开了些,他居高临下地问,“发生什么事,聚集这么多人是想干什么”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