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力道极重,男人飞出步的距离才面朝下摔倒在地上,磕断了一颗牙齿,再抬起头来时已经血流了满嘴,看起来颇为狰狞。
他震惊地骂道,“你居然还敢让这个小白脸打我你可是我陈大富的老婆,该在家给我洗衣做饭暖床的”
陈大富这句话说出来时,秦朗已经实打实地动了杀心。
“哦”顾南衣反倒不怎么生气,她道,“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我好不容易才在汴京城里找到你,怎么会认错”陈大富擦了擦挂在嘴边的血迹,他哼哼着喊道,“我找我自己娘们还会认错你叫顾南衣,生得沉鱼落雁,今年十八岁,十四岁时就被你爹许给我了,拿了我的聘礼却逃婚这么多年,真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吗”
顾南衣拉住秦朗的手,稍稍用力地捏了他的手指,又问,“那你也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少年反过来紧紧地握住了顾南衣的手,发泄无处可去的气闷之情。
“知道就是漂亮嘛”陈大富想了想,咧嘴笑了,“你眼角还有颗小痣,不凑近都看不见嘿,你还想抵赖我连你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能报得出来”
一旁有人狐疑道,“就你这样,也能娶个沉鱼落雁的漂亮媳妇”
“她爹家道中落,才为了钱把她嫁给我的”陈大富信誓旦旦地说,“大家看,我手里还有她爹画押落印过的婚书呢”
边将婚书抖出来给众人看,陈大富边洋洋洒洒地将顾南衣的籍贯生辰、家中几口人、分别叫什么名字都说了出来,迅速取得了在场众人的信任。
顾南衣“”
要不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编的,她恐怕都要觉得陈大富说得是真的了。
陈大富说得有板有眼,周围群众眼瞅着也从半信半疑的态度转化成了相信。
毕竟眼看着陈大富歪瓜裂枣的模样,又有三四十岁了,哪个漂亮姑娘愿意心甘情愿地嫁给他逃婚了也算是人之常情嘛。
这陈大富和年轻姑娘身边的“小白脸”放在一起做个对比,简直是高下立判,叫人不忍直视。
甚至有好心的大婶在旁嘀咕着同情起顾南衣来了。
可有婚书在,再怎么荒谬的婚事也不得不算数了。
陈大富得意洋洋地将护怒输给众人展示完毕,正要将其重新收起来的时候,秦朗突然开了口。
他冷静地说,“你说婚书是四年前写下的”
陈大富认真地用手指算了十八岁和十四岁的差距,叉腰点头道,“没错,就是四年前,她亲爹顾老爷亲自盖章的”
“可婚书用的是洛阳今年新造的洒金笺。”秦朗冷冰冰地质问,“今年三月才开始贩卖,你四年前从什么地方买得到”
陈大富的动作一僵,他迷惑又带着点儿慌乱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婚书。
那纸张上确实带了点儿像是细碎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