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面色不变,只是下意识抿了抿唇,心里却已经紧张到心跳都快要跳出来了。但很快,她转念一想,现在这个身体本就是原主的,只是里面的灵魂换了一个,说到底,也算是同一个人。
她轻咳一声,反问道“昌哥儿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当然是阿姊了。”
秦昌袖里的小手颤动了下,今儿的阿姊实在是勤快了些,他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阿姊不必多想,弟弟只是觉得阿姊与过去不大一样罢了。”
明明只是个八岁小儿,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
秦菀在心里头连连叹气,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她卷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臂上的一道疤来,“这是你四岁那年,因为贪玩不小心打翻了火把,阿姊为了救你而留下的。”
要说原主唯一对他好的一件事,那就是曾经为他挡了一次火。
嫩白细滑的手臂上,有一道一指长的狰狞伤疤,许是在细白胳膊的映衬下,那道疤显得尤为吓人,秦昌自然是清楚这道疤的来由,过去只要他不听阿姊的话,阿姊就总是会露出这疤来。
他眸里的狐疑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探究。
也没去细想,他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阿姊不用多心,阿姊的恩情昌哥儿会永记的。”
秦菀的本意只是不想让秦昌再对自己生疑,见他这么客气,她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她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门外忽然有人敲门进来。
“昌哥儿在吗我是林婶。”不远处一道女声让秦菀侧过头。
只见,对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头上包着深蓝头巾,身上穿的是普通麻布衣物,皮肤不错就是略有些发黄,她怀里还抱着几件衣服。
几乎是瞬间,秦菀的脑海里蹦出了与妇人相关的记忆。
林婶是他们的隔壁邻居,为人热情友好,原主父母去世后,还帮衬了他们不少。
“昌哥儿你在啊,这是你前两天拜托我做得衣哎,秦家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话锋一转,林婶扫了一眼秦菀撸起来的袖子,抱着衣服挡在秦昌面前。
秦菀愣了愣,见她视线扫过自己的手臂,这才反应过来。
林婶莫不是以为她要打人
果然,下一刻,林婶指着秦菀的鼻子就怒骂道“秦家姑娘,你说你都多大的一人了,不爱干活就罢了,怎么现在还要打人啊你这有幸去了妙象庵里去了一个月,怎么一点佛心也没学到”
说到妙象庵,是她们附近的一个小寺庙,一年里会挑选一位女子去庵里接受净化一个月,这是难得一遇的幸事,所以当秦菀能过去的时候,不少人还讶异了好些日子。
毕竟,这谁人不知,秦家姑娘是个懒姑娘。
秦菀“没我没有想打他的意思。”
林婶脸上就差写着我不相信这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