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論資產的不可變現
从吕先生手里逃了出来,她此刻正和赵浚待在一块。
温焕此刻只觉得连里子都快被掏空了,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吕长维大发慈悲,难得网开一面放了她一马,虽然说没挨骂,但她简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尾,冰得透心凉。
赵浚正在聚精会神地钻研她带来的小瓷瓶,一时半会儿没有闲暇再去理会别的事。温焕见他似乎对这堆瓷器格外感兴趣,忍不住问道:“小的时候见过宫里还有些景泰蓝,怎么都不见踪迹了?你将它们变卖了?”
赵浚被这问题弄得忍不住皱起脸:“宫中御物怎么可以随意外泄!……不过顾怜英似乎有将一些不用的小玩意儿批发去了宫外,也不知拿了多少钱回来……”
此刻尚且不是国力维艰的时候,买卖御物也不能大声宣扬,一切都是偷偷摸摸来进行着的,一些实在放着几十年、落了灰的珍玩也可以拿出去换钱。不过量都很少,次数也不多。皇宫内的大部分用物都有自己的标识,明眼人只消一眼就能辨得出来,很不方便。何况大批物品流落民间,也总会给人一种皇宫内正是处在财政攸关的危机时候,这样实在是没有必要,也不需要给百姓带来无意义的恐慌。
掐丝珐琅是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群落某一次交易时上供的器皿,虽然数量不多,做工也不算精美,但胜在工艺新奇,图案和花纹都很新颖,仔细看久了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在赵浚记事时起,景泰蓝就留得不多,民间尚且没有融入这份技术,大部分的来源也仅能从游牧民族处获得,故而它们只能算是收藏品,远没有到能够拿来作为日常吃饭用餐的瓷器的程度。赵浚本人在登基以后就没有再进购过什么新的摆件了,对许多东西看得都很重,毕竟是父母亲留下的物品,保养得都很不错。他有时也会担心这些瓷器宝石被手一滑磕碎了,重新贴回去恐怕也不好看,就尽量少去主动伸手触碰,平日里都离得远远的。大部分都被好好地摆了起来,作为观赏的饰品之一。
温焕眼睛发直。
珠宝本身的魅力在于它们的精致,价值就是被人欣赏,但如果宫廷连欣赏它们的对象都寥寥无几,那还称得上是什么价值呢?古董摆在角落,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物件,他不会主动创造价值,若是被全部小心地束之高阁,那连被欣赏的自身意义都不复存在了,这还有什么意思?若是拿出去卖了,好歹能流通变为真金白银,那这时好歹能说它们产生了价值,至少不是一个死掉了的物件。
就这样堆在一旁,岂不是全然没有一点意义?哪怕坐拥一堆珠宝,这也绝对称不上是富有。
赵浚手上把玩着那小瓶子,似乎和手已经黏在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