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焕。”小皇帝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再过几日,有个小孩子要来。”
她吓了一跳。能在赵浚的嘴里吐出“小孩”这几个字,看来年纪是真的不大,连忙问道:“是谁?宫里照顾得来么?他要住多久?”
“你应当认得的。”赵浚想了想:“是与温府有旧的人家,之前似乎与皇祖母有过一些牵扯,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一趟拜祭,不知为何,主家这次派了第三子过来,叫李明顺。你是不是认识他的哥哥?叫李明端……”
温焕的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上猛地一冲,一句脏字即将冒在嘴边,强行被她压下去了。
“李明端?嚯吼……李明端?”
赵浚感觉她就像是被揪了头发一样,脸都扭曲了起来。这反应比他预想得还大,赵浚试探性地哄了两声,温焕有一下没一下地回答他,前言不搭后语,像是魂去飞了三百里之外。他道:“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你也记太久了……”
温焕以掌心覆面,长叹几声:“不要再提了,我现在只希望这个名字不要再出现……”
他还想抓着人再说两句,但温焕实在不在状态,两三下就找了个借口急忙跑了,留下一堆瓶瓶罐罐也没来得及收拾,赵浚盯着刚刚被合上的门扉,还是疑惑地拧起了眉毛。
在这世上,人与人相处是要讲究缘分的,成为心意相通的朋友是很难得的事。温焕刚入宫时和他讲了许多事,也说过自己之前有过极为要好的朋友。后来他离开四下游学,偶尔传一些书信回来保持联络,不过那时就听说他与李明端冷战了,到现在也没和好。
也许是他没什么伙伴和朋友的缘故,像所谓的“冷战”这种东西,他是搞不懂的。因为身份问题,也没人敢与他“冷战”,因此赵浚感到了困惑。温焕和李明端吵架后到现在都没和好是吧?那也不至于到撕破脸的地步,两人彼此交接也从来不会抱有敌意,那干嘛不低头和好?
再说这冷战一开始就整整持续了两年半,那还叫冷战吗?直接说是绝交了都没什么问题。
既然都不承认是绝交,彼此相互称呼的时候还是视彼此为曾经的朋友,那肯定在心里留了一丝余地,既然如此,随便哪一方先开口不就可以重修旧好了么!折腾这么久真是有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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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焕从赵浚那里爬回来,继续在自己的房间内休养生息。
小厮走过来给她倒了杯水,她在一旁盯着几位从家里带来的侍从陷入沉思。最年幼的一位叫做温九,是多年前采买回来的流民,但他却是最稳重乖觉的一位。剩下的温七是家生子,性格也更加活泼机灵,进宫前他显得格外激动,温焕忍不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