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连眼睛睁得溜圆,缓缓转头看向她。
温焕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发言夹枪带棒,何必故意彰显二人的关系?都不再是始龀之年了,却还担心伙伴被外来者抢走么?
这敌意真的很没有道理,季连简直就像是走在路边被从天上胡乱掉下来的石头砸到一样无辜。
看来他是真的没清醒过来,季连在一旁静坐,宛若一尊蜡像,在这间屋子里,氛围很快从轻松变成了极度的尴尬。温焕仔细思考:为什么他一见季连便称孤道寡的?看来也不仅仅是想要彰显自己的威仪。此刻可不能再让这张嘴说下去了,谁知道他还要讲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思及此,温焕正打算起身做些什么。赵浚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开始打盹。
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良久,再重新和季连交换了一个眼神。温焕试探道:“陛下,您要去用膳了么。陛下,陛下?”
两人很有默契地差宫人们将他送出去,便再无其他话可说。
“你听到了什么?”
“我方才正在看书,什么也没有听到。”
温焕点了点头,“我也是,那这样就好了。”
季连本来只想沉默,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想了想,再想了想,终于问出自己辗转反侧的问题:“你……”
她应道:“嗯?”
季连道:“你是否还记得昨夜都做了什么?”
温焕回忆了一下:“嗯……好像就是喝酒啊?”
季连试探道:“不只是这个,喝酒之后呢?”
“睡觉……”
他也有点恼了:“睡觉与喝酒之间!我问的是之间做了什么!”
温焕冥思苦想:“喝酒与睡觉之间……喝酒与睡觉之间……也没干什么吧?”
季连不愿再遮遮掩掩,他直白道:“昨夜有人耍了酒疯,我……”
她用惊讶的表情来回应他说的话:“不是吧,是陛下么?那可不得了,我竟然记不得了……怎么会醉成这种程度……你也把这事忘了吧,天子失态却让我们看见了,这也确实不好。”
季连:“我说的是你……”
温焕先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就好,我还担心事情超出预料呢……不过你说我耍了酒疯么?我没有吧?我啥也没干吧?”
他看到对方的疑惑表情不似作伪,就好像自己才是记忆混淆的那个人,忍不住道:“你自己记不得了?!”
温焕无奈:“你就算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摸了一下脸而已。”
季连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又很快被他自己降了下去,他简直要难以置信:“只是摸了一下?!”
“对啊,只是摸了一下。”
温焕没办法理解他的激动,只好摸了摸鼻子:“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抱歉了,我不知道你的脸皮这么嫩,原来不能摸得?”
季连的重点才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