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见到了经年未碰面的伙伴,他看上去十分开怀,显出一副一点都不符合皇帝稳重的亲热,但仔细一想他现在也不过十二三岁,整个宫城到朝廷基本上接触不到太多玩伴,大臣们又看得紧,即便有同龄人也没有办法放开手脚去玩闹,哪怕现在不太成体统,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温焕坐下了,接过宫人递上的清茶,刚想寒暄几句,表达一番阔别已久的感慨,低头闻了闻茶香,笑容僵在嘴角。
“……”
她向下又看了一眼,连根茶叶梗都看不见,清澈的水中只有倒影在波纹中有些失真的脸,还有漂浮的氤氲水汽。温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举起茶杯,面色如常地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垫放在自己膝上,没有再去管它。
赵浚道:“欸呀,你不喜欢喝茶?”
温焕不知道这到底是质疑还是质疑,于是选择微笑:“清水也很润口。”她努力把这个危险的话题拐开:“看来您现在身体十分康健,我不禁想起了曾经你我二人一起在上水宫玩闹的时光了。”
赵浚摇了摇头,“上水宫年久失修,已经不能再住人了。”
“……”经历了片刻的无言,她真的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只好绞尽脑汁维持两人之间温和的气氛:“祖父告诉我,伴读还有一人,您已经见过了么?”
“还没有,想必明日就会见面吧。”赵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显得格外天真可爱,“宫人都和我说了,你似乎带了许多东西。我等不及想要看见你,所以才提前叫人把你带过来。”
温焕扶额:“我带的东西确实不少……”
“那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
她的额角突突狂跳,想再次绕过这个话题:“那我也迫不期待见到明日的新景象了。”
小皇帝直直地看了她半饷,突然长出一口气:“你真的变了许多。”
“哪里的话。”这似乎是个她能招架得来的话题:“人总是会变的,也不是能控制的事。”
“朕不喜爱这样的变化。”
温焕道:“世上的人和事物都总在变,有不好的变化,自然也会有好的变化。”
他凝视温焕的脸许久,终于变了神色,道:“只不过数年不见而已,连你也要和我生疏么?”
她终于忍不住了,瘫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怎样才算亲近啊。”
宫内的氛围骤然一松,赵浚摇了摇头:“哎,这才是你。”
温焕一直想避免提到他的现状,主要还是不想揭他的伤疤。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