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青山、道观弟子,竟都是他设下的诱饵——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只当这江河的性命在自己手中,便无条件的相信他。
明明活了上百年的岁月,竟是被一个小辈忽悠的团团转!?
转瞬间猜到真相的青玄子,有些恼羞成怒,但他仍然对‘毁钟’感到不解,继而怒喝道:
“隐瞒我?她为什么要隐瞒我!我是她爹爹,我要把她重新带回到这个世界里!她为什么隐瞒我,为什么要帮你毁掉她的容身之所!”
“你松手,我就告诉你。”江河感到呼吸越发的困难,便强硬道。
“你说!你告诉我,我就松手!”
“有种你就掐死我!”江河根本无畏,“你掐死了我,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你那宝贝女儿,究竟为什么帮我,又和我说了什么!”
“她竟同你有过对话?她说了什么!?快告诉我,不然我杀了你,杀了你!”
“那便——来啊!”
江河大笑道——
他知道,饶是在漆黑的深夜里,这份灿烂的嘲笑,青玄子也一定看得见。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寄人篱下的提心吊胆,也不用再去考虑自己的作死是否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正因他有着几分把握——深爱阮酥酥的青玄子,不会轻易杀掉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哪怕自己的身份是‘凶手’。
因为他的手中,有青玄子最迫切想知晓的信息。
阮酥酥,究竟为什么帮自己?
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求知欲。
此时,越惹得青玄子气急败坏,他便越开心。
青玄子境界高深,压迫着自己,在这道观中根本难以喘息,自己为了求生,真的已经舍弃了太多。
而今,他要将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江河艰难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摆在青玄子的面前,竖起了他修长的中指,又对着青玄子掐着自己脖颈的手,缓缓吐了口口水——
“想特么知道——你女儿死前,到底跟我说了什么,就给老子——松手!”
“呼……呼……”
剑山上的细雨越发急促,密布的阴云还悬聚着轮廓,天光尚不能透过那乌云半分。
唯有时时闪烁的雷光,为这个漆黑的夜晚带来几分悚人的光亮。
哪怕紧随其后的,是轰鸣交响的闷雷。
青玄子奔行在狭隘的山路上,饶是大雨打湿了他青色的衣衫,也仍然无法洗涤干净,他袖前沾染的鲜血。
他刚杀了一个弟子。
那弟子天赋一般,似乎姓李,因为不重要,所以记不清了。
这是他杀的第二个弟子,前一个好像姓王,不过这也不重要。
他没有犹豫就亲手宰掉了两位弟子,连求饶都懒得听。
毕竟本来也是要杀的。
这些弟子本就是作为储备材料来培养的,如今就要大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