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色已暗下来,清歌正在将房中的灯一盏一盏点上,绛树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清歌回头笑道:“姑娘醒了?现在大约快到申时了,姑娘起来用晚饭吧。”说着出去片刻,端进来饭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方才将军来过,姑娘还睡着,他便没有进来……”
绛树淡淡地“哦”一声没有多说,清歌大概以为她是在遗憾没有见到面,于是含笑道:“姑娘也不必烦恼,也许将军晚饭后还会来的。”绛树夹着一筷子姜汁鱼片,停了一下手,道:“应该是不会来了,若再来也只说我睡了就好。”
清歌闻言一怔,犹豫片刻问道:“这是怎么了,姑娘和将军闹别扭了,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可是那不应该是将军生气么?”绛树经她这一提,更觉得委屈,抬头道:“你也认为,都是我的不对?”清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看着将军刚才还是很关心姑娘的,不像是闹别扭的样子,所以觉得奇怪罢了……”
绛树听她这样说,终是觉得好奇,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说了什么?”清歌指一指放在一旁的那件她去时穿的披风,道:“送来了这个,说是姑娘走时忘了拿了。”绛树“唔”一声,又问道:“还有吗?”清歌想了想又道:“还问了一句姑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绛树执着筷子的手不觉已经停了许久,还只状若无意地继续问:“然后呢?”
良久没有听到回话,绛树抬起头,却见清歌正掩口偷笑。心思被全然看穿了,绛树脸上一热,不免有些恼意,蹙眉道:“你笑什么?”“我是在笑,当初姑娘没能和将军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日思夜想的,他什么都是好的。如今真的在一起了,反倒闹脾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呢……”清歌顿了一下,略微收敛了一些笑意,眸中蓄起欣慰望着绛树,“其实我是很为姑娘高兴,我可还记得初见姑娘的时候,还有和姑娘在凝香阁的日子。姑娘在喜欢上将军之前,性子从不是这样的。”
绛树怔了片刻,自己在面对他时,的确是任性了一点吧,这在从前,在其他人面前,也的确是不会有的。他对她是很好,她应该珍惜他,琇莹也是说过类似的话的,两个旁观者都看得那样明白,她自然也不是不清楚。可是想到下午的事情,满心的甜蜜里总不免浮上些许苦涩。与周瑜相见是她的不对,可她不曾想到他会那样怀疑她,尽管那是他的职责。
绛树在心里苦笑一下,记得那次荆襄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