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坐了一会儿,绛树见她似乎是没什么大碍了,便回去又歇了半日。起来觉得好受了些,在房间里实在呆得无趣,于是简单梳妆了一番往军营里去。自昨日同周瑜说定了让他先取南郡城,军中备战的模样有不少已撤下了,明里的做戏改作暗中的观望,只有深谙此事的人才能发觉这谦和安静的外表下蛰伏着的精心筹谋、机关暗算。
绛树到了赵云营帐外头,还没开口说什么,守帐的亲兵已向她笑道:“姑娘这就休息好了么?”绛树知道他大约是看见了昨日她回来的情景,不免有些羞赧,只点一点头。那亲兵便向一旁让了让,朝着帐内努努嘴笑道:“将军在里面呢。”
帐内置着的炭火隔开了外头的料峭寒风,绛树走进去看见那在桌案旁的身影,便顿时觉得心里也暖了。赵云回头见是她进来,微微皱一下眉,迎过去几步道:“不是叫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么,这会儿倒不头疼了?”绛树朝他一笑,随手把脱下来的白底绿萼梅披风塞到他手里,吐吐舌头道:“是呀,让我在屋子里闷一整天才更要头疼了呢。”
赵云轻叹一下,向她道:“你还是先回去吧,现在也没有时间陪你,等到忙完了我再去找你。”绛树凑上前去挽住他手臂道:“我知道,你忙着就是了,不必管我,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正说着,有军士掀开帐帘匆匆走进来:“将军……”赵云转头打断他:“先等等。”而后回身向绛树正色道:“绛儿,这里还有很多正事,你先回避一下。”
绛树一时不解,他甚少这样严肃地命令她什么,尤其是她从江东回来,两个人真正地在一起之后。而且从前她也常常在他处理公务时陪伴在旁,他并未像今日这样在意过。脑海中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忽然想起昨日刚辞别了周瑜时他说的话,自己怎么就全然忘了,她和周瑜的私交在他心中的份量哪里敌得过军中大事?原来,他并不信任她。
如此一想,纵然理解他的想法,他会那样想也的确没有什么错,可是总是难以接受他这样怀疑她。心中难过不已,生生压制着情绪冷冷道:“你怀疑我是细作么?那么以后,我再也不去你军营书房,你也不要告诉我任何事情,这样可好了?”说罢便转身疾步向外走。赵云忙唤了一句:“绛儿!”见她置若罔闻,终究没有说什么。转头见那军士神色略显尴尬地仍立在那里,于是定一定心绪道:“你接着说吧。”
绛树自营帐中出来,冷风迎面一扑,顿时便觉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