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后,各处人员齐备且各就各位。唐玉宣便命近侍人员将石顺临簇拥上殿堂正上方的教主大座,跟着唐玉宣于石顺临受宠若惊之间,率领众人向高座上的新教主石顺临行礼致拜。
礼拜罢,石顺临见自己确实是教派的教主了,才恭恭敬敬地讲话。石顺临道:“承蒙玉宣前教主信赖与器重,老身诚惶诚恐!不过老身既已即教主之位,不得不以教派安危稳固为重,勉力为之!所以自今日起,老身便要奉行教规,行使教主职权了,望众位同仁诚心相待,竭力相助!待得老身年满六十五时,再将教主之位让与教中贤德!”众人闻言,见木已成舟,而且玉宣也在旁坐镇,便纷纷应声。
薛长善受唐玉宣的托付和特别授权,代玉宣处置教务已大半年,此刻发见玉宣真正信赖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年过花甲的石顺临,心里头颇为失落。当然薛长善的年龄和玉宣相当,他想到“十不可”制令的第一条,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得教主的了,况且他还是洪州来的汉人,而这五圣教却是以黔地苗族、仡佬族族、土家族为主的地方小民族教派,若不是薛长善娶了教派中的苗族女子陈齐湘,并安家在此,或许还会遭到更大的排挤。
同时,薛长善也想到石顺临已经六十一二岁了,她顶多做二三年的教主,便得退位,或许唐玉宣选定她,只是念在她年高德劭及老成持重,为了平稳过度而已。
又听石顺临道:“现本座赐前教主唐玉宣骏马三十匹,衣物器械三十副,准许其携其徒众,今日午时正出教!”原来方才唐玉宣携石顺临去偏厅时,一来是劝说石顺临领受教主之位,二来是跟她讲了自己即将出教,而后行去中原的决定,并将带领这一二年来新收纳且自愿跟随自己的二三十名近侍人员同去,因此让石顺临以教主的身份宣布此事,让自己走得顺利。众人闻言,便知玉宣确实是要离开了,许多人不禁又感怀悲痛起来。
跟着,石顺临宣布今日廷议结束。午时末,新教主石顺临携带了近侍及卫队,一同将玉宣及其数十名从属,送出了夜郎县城。未时正,玉宣及其从属于骏马奔驰之中,离开了黔州夜郎县。石顺临望着玉宣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感慨,觉得玉宣是挣脱了束缚,去投入她想要的怀抱和蓝天去了。
至此时,许多人才醒悟,他们此前反对玉宣跟杨轻尘成亲,其实是将她逼向弃教的绝路;不过不少人也察觉到,玉宣心中始终眷恋并向往于中原的礼教繁华,于黔地及教派似乎并不真正钟爱。
六日后,玉宣及其从属抵达宿芳宫。她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