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励精图治,以天下为己任的当今圣上,李湛不禁动容起来。
他对门外守卫的将士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一个穿着服饰异于周国军队的参将被带了上来。
李湛对他说:“你将齐国君王是如何对待自己臣民的,都一一告知女郎。那秽乱宫闱的事情就别说了,免得脏了女郎的耳朵。”
那人有些挣扎,但看着李湛威压的眼神,还是认命地说:“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齐国历代君王都暴虐不堪。文宣帝诛杀元氏,血染漳河,河边百姓不敢以河中的鱼为食。好不容易盼来了仁慈宽宏的孝昭帝,可他短短一年就崩逝了。武成帝较文宣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毒害兄弟,虐杀侄儿,只要对他地位有威胁的人,他通通都要铲除。当今皇帝更是不用说了。大将军又不让在下同女郎说那些污秽之事,可女郎也应当要知道,高氏□□,非常人所能容忍。”
李湛见他说的不错,摆摆手让将士带了他下去。
他对着还在沉思的阿婉说:“阿婉,你说,我为何要杀生呢?如果我不杀生,这天下这乱局怎么可能结束呢?如果我不杀生,有些人也照样会死于残暴的高氏之手。可只要这一切杀戮都结束了,百姓就可以各得其所、安居乐业的。阿婉,你要记得,我现在杀这么多人,只是希望今后,我们的子孙可以不再手沾鲜血。”
对于这句话,阿婉自动将他话中的“我们的子孙”理解为“李湛的子孙和阿婉的子孙”而不是“李湛和阿婉的子孙”。
李湛见阿婉还在静静地思索,知道今日之事对她的信仰打击极大,他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过犹不及,剩下的还是留待她个儿去想清楚吧。
见着外头夕阳已至,担心阿婉着凉,李湛给阿婉披了一件羊皮大袄,只是阿婉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搭理他。他在阿婉未注意时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一会她的发尾,之后便去别的将军帐中商讨后续的作战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