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岚想了想,道:“我当年去泉州的路上正好怀了身子,孕吐厉害,遇到一个千金圣手的年轻大夫,医术相当不错,临走时他还给了我几个妇人得胎妊娠的方子,等我回府找出来给姐姐送去,姐姐不妨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虽然她没抱什么希望,不太相信乡野小地方的大夫医术能强的过京城名医甚至太医,既是她妹妹一片心意,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冯夫人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儿子、女婿陪着徐道成小酌,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围坐圆桌。正笑语盈盈、觥筹交错间,门下有人来报,说宁王驾到。
众人皆有些诧异,这宁王与自家并无多少交集,怎么这时候造访。徐道成说:“请进来。”他站起身来,身子微微晃了晃,酒喝得有些多了,鼻头通红。他正想带着男人们出去前院会客,那宁王却自说自话地进来了,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子,蒙着面纱看不见脸。他果然是个仗着皇上宠爱而不靠谱的荒唐王爷,不仅随性地走到了别人内宅,还带着位莫名其妙的女人,真是够荒唐的。
见过礼之后,徐道成出于礼数请他上座,毕竟这宁王虽然荒唐却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就算他如今贵为首辅,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宁王笑着拉起身旁女子的手,像是介绍地说道:“这位是本王的爱妃。”
众人皆客套性地寒暄了一番,这个宁王侧妃姬妾众多,他们也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知为何徐观岚觉得这位王妃的眉眼有些眼熟,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时不时地在看她,而那双眼眸绝对不能用温和善意来描述。素昧平生,为何这般敌意?
宁王呵呵笑着道:“本王来得不巧,扰了阁老一大家子的团聚了,”他顿了顿,看向身旁女子,说:“不过说到团聚,还缺一人不是吗?”
众人皆在思考他的话是何意,只见那女子轻轻将面纱取下,一副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大剌剌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乎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除名逐出家门进了尼姑庵的——徐知茵。
徐观岚简直不敢置信,几年不见,她非但没有青灯古佛相伴到老,反而成了宁王宠妃,她捂着唇怕自己因为太过于惊讶而叫出声来。
徐听枫对徐知茵有阴影,她的头一胎就是被她害掉的,见了她,她就忍不住寒毛直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诸位别来无恙啊,”她轻声笑着,像一个鬼魅,“啧啧,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真叫人羡慕呀!”
冯夫人铁着脸说:“你来做什么!你早已不是我徐家门的人了。”
徐知茵轻蔑地笑了笑:“我自然知晓,做一个卑微的庶女有何意思,哪及我如今堂堂王妃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