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自然也有,初到泉州时人生地不熟,他仕途不得志,下属阳奉阴违,纵有一番抱负也难施展。商户们各自为利,偷渡的走私的,层出不穷,还有洋人虎视眈眈,这一切都是他日日夜夜的奋斗,亲手一点一点像朝廷请命,经过无数次漫长的等待,才将难解的局面达到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等他离任时民心所向,百官拥戴,这些不是一朝一夕而来的,他的辛苦与不容易,她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人说他此次的升迁是靠岳父这个首辅捞来的,她头一个要反驳的,她坚信换了任何一个人去,都不可能在这短短几年间治理的这样好。
假倭寇的事件叫她差点丧生,还有台风等灾害频发,几次都身涉险境,就是这次回程,也在海上遇上了大风浪,差点翻船丧命。只是她的个性,不喜将苦难说给别人听,她积极乐观,眼中看到的,心中记住的皆是美好的事物。
她转了话题,道:“我从福建带回来许多土特产,许多都是京城见不到的,等回了府,我叫人每家送一些过去。”
“我听说那里的鲜桂圆特别多汁鲜甜,只可惜京城只能买到桂圆干。”自从她去了那个地方,徐听枫也一直牵挂着这个妹妹,没少打听一些那边的事情。
说到吃的,徐观岚更来了精神,说:“是呢,鲜桂圆那里人叫它龙眼,壳软果肉莹白似冰雪,根本不是桂圆那种褐色的果肉,也没那么甜的发腻……”
说到甜的发腻,她忽然一阵反胃,干呕起来。这一次孕吐虽然没有第一次严重,但一天中也会干呕上几次。
冯夫人在一旁看着,试探地问:“怎么?你又有了?”
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说:“才两个月。”
冯夫人说:“你这孩子倒是个子女缘深厚的,娃娃一个接一个的落地,你姐姐别的都好,就是子女缘薄,这么些年才得了个姐儿,她那个婆婆哪里肯依,逼着你姐姐给小侯爷纳了两房妾,虽说小侯爷这会儿干晾着妾室,但他又有侯位承袭,时间一长难保就……”说到这里冯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做母亲的哪有不牵挂着孩子幸福的。
徐观岚见姐姐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若是说得多了,反而显得她这个连连生子的人显摆。她道:“姐姐,可有去看看?”
“怎么没看,这京城有名的大夫都看过了,吃了多少苦药,跑了多少寺庙求子,换来的还是一场空。”这是困扰徐听枫心头最大的问题,她不在乎丈夫纳妾,甚至觉得男人是该纳妾的。只是自己该有个嫡子才能稳定地位,在夫家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