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丝竹声声,鼓点密密,戏台上正演着一出好戏,五六岁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斜靠在外祖父身旁听戏,丫鬟们在一旁给她扇风,喂蜜瓜。外祖父问她好不好看,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点点头,视线却停留在蜜瓜上,外祖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挥手叫人拿来了更多的西域蜜瓜。她正吃得香甜,忽然感觉有人在用竹子戳她的脚,她转过头去见冯濬正贼兮兮地叫她出去,她摇摇头懒得动弹,他不死心又戳她,轻声喊她好妹妹,她只好跟着他走出去。
没走两步,他却忽然消失不见了,她着急地喊着“绪哥哥”,转头又见他就在身后,已是成人的模样,她正诧异低头看向自己,也是长大的模样。他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刷地抽出腰间的宝剑,却像幼时一样喊道:“吾乃常山赵子龙也!”
她正想嘲笑他,忽然他又不见了,她转着圈圈寻他,却只闻声音不见其人,一阵青烟伸起,她像在重重迷雾中走不出来,她一阵乱抓忽然抓住了一人的衣襟,她欣喜道:“看你还往哪里藏!”照面却是薛盛,她有些疑惑,表哥去哪了?“眉眉,跟我回家。”薛盛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回走,她一步三回头,还想找一找表哥在哪里。他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痛的她叫了起来。手上真实传来的痛感,叫她一下醒了过来。
眼前晖哥儿正在捏她的手,奶娘一脸的自责,跪下来小声说:“夫人,咱们没有看住哥儿,吵醒夫人,请夫人责罚。”
徐观岚来不及开口,薛湛便稚声稚气地说:“娘亲,您不要再睡了,快起来陪我玩躲猫猫。”
大热天的玩什么躲猫猫!徐观岚眼皮沉重,还沉浸在那个梦里,怎么好端端的梦见了表哥,细细想来,他也出了三年守孝期了,不知道他今后有什么打算。她想着要写封信去金陵问一问。
她才发了一会愣,孩子便已提着她的绣鞋举到了她面前,意思很明显,就是认定了她这个娘亲,要她陪着玩。她无奈地下了床,看了眼依旧熟睡的小儿子,心中祈祷这一个以后可不要这样虎,不然她可怎么吃得消。
这种稍稍一动就一身汗的天气里,一群大人却要陪个孩子玩躲猫猫,着实不容易。没过一会儿,徐观岚鼻尖上满是汗,婢女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