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盛朝身旁使了个眼色,近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叫官差们退下。薛盛弯腰捡起那颗球,微笑着送回孩童手里。孩童是个懂礼貌的,稚声稚气地说:“多谢叔叔!”底下官员连忙说:“你这小孩,什么叔叔,要叫大人知道吗?”薛盛摆了摆手,将孩童抱起,笑着对左右说:“这孩子与我家晖哥儿差不多大,正是好玩的时候。”众人听了连忙附和,虽然谁都没见过他的嫡长子,还是忍不住一顿猛夸。底下的官员个个似猴精,知府对着那妇人说:“还不把孩子抱走,没得叫大人手酸。”那妇人如得了特赦令,慌忙从地上爬起,低垂着头经过众人的目光,尴尬地笑了一下从他手中接过了孩子。
薛盛并未久留,与村民们闲话了几句,问问他们生活情况便往海边去。如今,海上往来频繁,造船业越来越兴旺,尤其是能下南洋西洋的大船需求量大增。就在不久前,甚至有葡萄牙商队想要租住沿海地界,不过这件事他未曾答应。在他的观念中,贸易可以,为的是互通有无,富民富国。但是踏足国土甚至租地久居,那就另当别论了,是敌是友无法辨别,若是引狼入室就不好了。
村民们看着官员的队伍越走越远,一个个拍了拍尘土从地上起身,人群里从窃窃私语开始大声谈论。
“这薛大人果然爱民如子,毫无官架子!”
“林家嫂子,你家小子好福气啊,大人亲自抱过了!”有人羡慕地揉了揉那孩童的脸,那妇人也是喜色一脸,她本来以为冲撞了大官必要受罚的,接过非但没有,还抱了抱她儿子,怎能叫她不欣喜。
“阿蓉她娘,你看你家阿蓉脸那么红,可是看大人长得俊花痴上了?”那个叫阿蓉的姑娘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扭头捂着脸往家里跑。
众人哈哈大笑,有个妇人八卦地说:“你们就别肖想了,我大姑子家有个远房表婶的闺女在薛大人府上当差,说大人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待他夫人一心一意。”
众人皆不信,这普通的穷酸男人,一旦有几个钱也要买个女人来做妾,更遑论这样一表人才的大官。那妇人见她们都不信,急急说:“你们别不信哪,我说的都是真的,听说夫人国色天香,出身也高贵是首辅大人的嫡女,听说才又生了个小公子,都快宠上天了……”
人们对于自己无法企及、望尘莫及的人事物总是抱有极大的八卦乐趣,比看戏文更加精彩有趣,总能引起人无限的讨论欲望,经久不息。
茶足饭饱的午后最令人犯困,徐观岚打着哈欠想要睡上一觉,她的身侧躺着四个月大的小儿子薛洵,奶娃娃刚吃饱了奶睡得正香。她赶紧躺了下来,丫鬟在脚踏上悠悠扇着扇子,她觉得倦极了。自从有了孩子,她每天都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