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也不肯出去,他要守着她,看着她平安地产下他们的孩子。薛母也说不动他,最后没辙,只能让他留下。
疼痛似要将她拦腰截断,那种疼痛比来葵水时疼痛百倍不止,她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产婆让她分开弓起了双腿,叫她用力。她咬牙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疼痛,而她很快没了力气,平躺着喘着粗气。
西洋摆钟敲了十二下,时间已过子时,她的疼痛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孩子还没有生下,薛母坐在外间听着里头的叫喊声,拨着佛珠默默诵经祈福。
“夫人,孩子很快就要出来了,您再加把劲!”产婆不断地说着。
“不行,我没力气了。”她喘着粗气,摇着头,汗水濡湿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显得十分的憔悴可怜。
薛盛又给她喂下几勺参汤,轻轻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怜惜地喊着她,仿佛只有唤她名字才能分散一些他心中的恐慌,才不至于在此刻显得他是多么的无用帮不上忙。
“夫人,快用力,孩子会憋坏的。”
她听了,拼劲了全力。
“快了快了,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力!”
她闭着眼睛,什么也不顾了,只想快一点结束这种痛苦,她大喊一声,用劲了所有的力气,随着一阵婴孩的啼哭,她身下一松,身子一软舒了口气。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是位小少爷!”产婆喜滋滋地托着还未剪断脐带的孩子说着。
“眉眉,太好了,太好了!”薛盛热泪盈眶,不顾众人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婢女跑出去报喜,产婆将清理好的孩子包在襁褓中,抱给薛盛看。薛盛心境复杂,有些颤抖地抱过孩子,孩子很小很轻,他都不敢抱也不会抱,产婆手把手教了他,他抱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伤了孩子。
他这就当了爹啊!这是他们俩的孩子啊!这种感觉太神奇了,此刻他的心中没有闪过各种催泪欣喜的画面,脑子几乎是放空状态,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抱着孩子走到床前,俯下身来:“眉眉,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累极了,看了一眼,孩子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像个小老头。这就是她辛苦怀胎十月,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呀,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怎么这么丑!”这如何叫她接受得了。
产婆连忙说:“夫人刚生产完不能哭,孩子生出来都这个模样,夫人不必担心长长就好看了!”
“是吗?”她泪眼婆娑。
“是的,大人和夫人都生得这般出挑,小少爷又怎会差。”
薛母闻讯走了进来,看了看儿子怀中的孩子,心愿果然达成生了个大胖小子,比起他们小夫妻还处于一脸懵,似乎没有做好准备的样子,她这个新晋祖母真的是笑逐颜开。薛家的列祖列宗可以放心了,他们这就有后了,怎能叫她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