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正扶着她在卧房里走来走去,产婆说这样有利于生产。他忙过去接替,她的额头因为疼痛沁出了一层汗,但她只是默默吸吐着气,没有叫出声来。腹部一阵紧缩,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紧紧抓着他的手,脸色惨白。
他心疼极了,忍不住跟着她皱起眉:“眉眉,你还好吗?”
又一阵紧缩疼痛袭来,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疼痛越来越剧烈,她倒抽了口气:“痛……”疼痛让她根本就不想多说一个字。
他扶着她往床上走,她已经没有力气走下去,婢女送进来一碗参汤,他忙一勺一勺喂她吃下。更多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薄薄的一层单衣也被汗水濡湿,婢女忙给她换上干净的。
她痛得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发白,侧躺在床上,抓得他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
“长松……我痛……真的好痛……”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生孩子居然这样痛,痛的超出她的想象。“你快给我讲些趣事,分散一下疼痛。”
薛盛此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他就算急死,也无法替代她的疼痛,他心头从未有过的慌乱如麻,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想不出什么趣事来。
他扑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拼命地想着,她的汗还在淌下来,他的手有些颤抖帮她轻轻擦拭着,说:“眉眉,你问过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一直没说,你现在想不想知道?”
她紧蹙的眉峰稍稍松了松,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亲了亲她的手背,缓缓道:“那一日我中了状元跨马游街,你从天而降坠入我怀中,一切都好像命中注定的那样,我怦然心动。”
她有些诧异,他竟然对她一见钟情吗?她说:“可是你那时的表情很平静啊。”她记得那一刻他云淡风轻的样子。
“谁说表面平静,内心就不能是波涛汹涌的?”回忆起过往,他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当我从冯濬口中知晓了你是他表妹之时,我就对你打起了主意,谋划算计了一路,才将你娶回家。”
想起他婚前的各种云淡风轻、温润如玉,原来竟全是他的套路!不过好在,原来是他先看上的她,这样她心里就平衡了。她无力地照着她胸口捶了一拳,说道:“你可真坏!”
她扯了扯嘴,笑出来。忽然身下一凉,似尿了般控制不住,裤子全湿了。婢女忙喊来了产婆,一看是羊水破了,马上就要临盆了,产婆忙叫人去烧热水,转头又请薛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