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将收拾整顿的任务交给瞿管事后,又安顿好了阿清等人,便令流芳带上已经准备好的银票,欲前往沐阳府衙。
“这次带了多少票子?”墨凝边向外走边道。
“大小姐,凤阳连带周边的店面撑死了也就提了五万两银票,成本还没减去呢。”流芳道。
“五万……也不知这税金涉及了几年。想当初,朱氏从那十一间铺子里,通过谎报税金做账,几年下来也攒了五六万的收入呢……真不知织造坊这,五万够不够。”墨凝忧心道,“罢了,先去看看李掌事什么情况。”
正说着向外走,便见院门外头有人携两个跟随迎面而来,来人看起来颇为年轻俊秀,只是此时只顾愁容不展低头行走,险些撞上了墨凝,抬头一看墨凝不俗的衣着装扮、又是女子,略一思索便知身份是谁,赶忙退后躬身拜见。
“你是——”墨凝疑道。
“小人李华西,乃顺景江南织造坊掌事。”原来正是李掌事。
“啊?”墨凝意外,“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很有作为啊!”
李华西闻言苦笑:“我原本与瞿老一同为坊内管事,但前不久不知为何,太太将掌事调走,提升了我。本着忠于雇主的心,我接管后意欲好好作为,却不知后面竟出了这些事……华西无能,让大小姐为难了……”
“且不说此,你说是太太将你提升?”墨凝说着,想了一下,道,“是否提升之后,便接到了我接管的信函通知?”
李华西点头:“正是如此。”
“原掌事去了何处?”墨凝追问。
“这——不知。”李华西答。
“那这辞退员工、丝绸布料提价一事,可是你的决定?”墨凝问。
李华西赶紧摇头:“非也,严格说来,对我的调任在先,工人价格调整乃后来提出,但两事却是同时办理。”他说着叹了口气,“我是当真不明白主子们的意图……”
“她只是调走了掌事,别人呢?”墨凝道。
“也有些许自凤阳而来的人,如今也回了凤阳。”李华西道。
墨凝点头,后转了话锋:“且不说此了。听闻你这是,被请去了官府?”
李华西赶紧躬身道:“回大小姐,华西实在处理不了这□□,擅自做主报了官。今日官府是带我前去调查笔录。”
“你是说,是调查围攻织造坊一事?”墨凝道。
李华西点头:“正是。”说着眼光向着院内一瞥,霎时瞪大了眼睛,“这、这又是——”他指着院内的狼藉。
墨凝回头看了一眼,道:“哦,先这样吧。回头瞿管事会与你说。”她说着,顿了顿道,“说起来,官府没有与你提税金一事?”
李华西摇头:“市面上关于织造坊漏税不缴一事传言颇多,我也细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