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冷哼一声:“你看到的不过是支出记录,又没看到谁去交税。钱提出来了,给谁还不一定呢。”
李华西大惊失色:“这么说,大小姐已核实,确有漏税不缴?”他急了,“这可如何是好……若传言为真,三年未缴税,这织造坊可怎么开……”
“别急了。”这都闹到这份儿上了,官府居然还是对漏税一事只字不提,看来确实是有问题。要么就是不敢查明,怕暴露自己;要么就是在做准备,把自己摘干净,把顺景织造坊搭进去。明显后者可能性更大。现在没动作,刚好也会麻痹墨凝,让她放松警惕不做任何补救……墨凝自行脑补着,越补越生气,“官府管税的是个什么官?”、
“大小姐,稽税、商市皆由城守直管,沐阳府治市令监管。”李华西道。
“请你去的是谁?”
“正是城守田大人。”李华西说着,请示道,“大小姐舟车劳顿,不若进室内,坐着详谈?”
“不聊了。”墨凝一挥手,“我先去拜会下田大人。”
城守是一城的常务管理官员,知府则是整个府的行政官员。沐阳府知府和其他同级官在城东,而沐阳城守田大人的府邸恰在城西。
大梁国要求为官清正廉洁,因此对各地高低官员的衣食住行限制较多。这城守府邸不过是个两进的大官院,前院办公,后院就直接是城守大人和家眷的住处了。
衙堂通传过后,因前堂无公审案件,田大人直接邀请墨凝和随行人员进了堂后的政务厅。墨凝携流芳踏进厅内时,见厅内还有另外一位着官服的人员在,便连忙一一致礼。
“请起请起。”田大人有礼道,“不知这位小姐今日至衙堂见本官,可有何事要说?”
墨凝一笑:“我叫赵墨凝,便是那顺景江南织造坊的主人了。初到沐阳,自然要拜访下咱们的父母官,以示敬意。”
田大人一愣,看了下另一位官员,而后道:“失敬失敬,不成想顺境织造竟换了个如此年轻的主人,真是青年才俊、巾帼不让须眉啊。”
“田大人,我既来了,便开门见山的说。听闻我顺景织造坊有近三年的税金未缴纳,不知道是真是假?”墨凝道。
田大人又是一愣,他与那着官府之人对望一眼,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三年未缴税?本官管辖范围内,可不曾有如此商贩。至于顺景织造,那更不可能了。”田大人说着,一笑,“大小姐是否被市井留言迷惑了?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官府已经下令辟谣,再有胡乱编造的行为,严惩不贷。”
墨凝张了张口,最终只吐出个“啊?”字。果然,果然,十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