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一愣。她以姨娘身份被抬正,照顾瞿氏这唯一的女儿,虽是心里厌恶,但最忌讳被人说不善待墨凝,因此就算动动手脚,也只敢在暗里做。而今这墨凝若真放了这话在这吊死了,她今后可如何做人?
“休要胡说!赶快下来!”赵敬逢边劝道,边对周遭命令着,“还不快把大小姐接下来!”
周围人听令,欲上前。但还未真正挪位置,上头的墨凝就不让了。
“都别动!”墨凝指着下面的人威胁道,“你们要是敢动,我就把凳子踢了!”她说着,扭了扭屁股。因这凳子搭得太高,她在上头些微一动,椅子便一摇三晃起来。
赵敬逢登时慌了:“墨凝,有话好好说!你快下来,快下来!”
“你答应我不嫁,就下来!”墨凝赶紧道。
赵敬逢本想一口回绝,但这墨凝此时可是要上吊啊!他话生生卡在喉咙里,一时间怔怔地出不了声。
墨凝作势拉起了白绫要伸头。
“好好!”赵敬逢忙不迭点头,“不嫁,不嫁了!”赵敬逢有点豁出去了。
诶?墨凝一愣。这个赵敬逢那日打她时可是下手极狠六亲不认,早上还吼着“死也得嫁”呢,在她的设想里,赵敬逢这个老顽固此番也该是说一不二宁死不悔婚,怎地今日,才一个回合,就这般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现下可怎么答?顺着梯子下台?墨凝迟疑间,那朱氏却开了口。
“老爷你疯了?这婚事既定了,怎好说不嫁就不嫁?不嫁,我们如何向闫家交代?”朱氏说罢,见赵敬逢仍旧一脸惊慌地看着墨凝根本未看自己,便又拿墨凝说事道,“何况若传了出去,墨凝一个姑娘家今后如何自处啊?”
墨凝见朱氏阻挠,心里这才一缓,笑道朱氏说得好。可赵敬逢的反应再次让她意外。
“不过是口头约定,都还未下聘,不算了!”赵敬逢索性道,心里只想着快让墨凝下来。逼婚将女儿逼上了房梁,此事若闹大,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何况瞿氏就留下这一个苗儿,若断送在他手,瞿家还不恼死他。
“这哪行?!”朱氏急了,“这婚事不到一日,满府都传遍了!估摸着凤阳城另一头也早都知道了!现在悔婚,我赵家的面子,今后往哪搁?”
随着朱氏的话,赵敬逢想起了自己生意场上那些个商户和人脉,以及家大业大的闫家。左右为难间,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道:“那就让婉凝嫁!”
这回轮到朱氏傻了,怔怔的半天没说话。
“好!”墨凝忽然在上头击掌叫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