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驰霍看向戈公公与王府管家葛郎泰相似的面容,心下了然。早就听说管家幼时家贫,年幼的弟弟因此被送进了宫中做了太监,自此以后才养成视财如命的习惯,不想却在这时遇到对方。他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在心底默默想道:母后,您听见了吗?您的恩德始终有人铭记,即便有那人面兽心之辈辜负了您的好意,世上更多的却仍是赤子之心。
颜驰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膛被利刃贯穿,气息断绝之后也未能闭上双眼。
他的尸体在倒下前就迅速被人拖走,地上连一滴血迹也无。
到头来,在这从小长大的宫闱之内,他终究什么也没有留下。
新帝的登基大典与新婚典礼定在了三个月后的同一天,整个皇宫上下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不流血的政变,却迅速恢复了活力,每个人都为这过短的准备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毫无心力顾及其他。
巫静涵此时可以说是整个宫里最为闲适之人,除了偶尔做做点心慰劳一下政事繁忙的颜驰霍,她只能在宫女的陪伴下四处闲逛打发时间。而这一日,不知是否冥冥中自有注定,她晃悠到了冷宫门口。
冷宫在古装剧里几乎是出镜率不下于御膳房、御花园的存在,巫静涵心内一时好奇,推门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倒是并无想象中的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想来此处也是有宫人按时扫洒的。她百无聊赖地四下转悠着,却忽然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
“……池溪婵?”巫静涵不太确定地询问道。
那身影瞬时一僵,巫静涵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池溪婵转过身来,眼底闪烁着不明的神色。她此时倒是并无多少意外,在听到颜驰霍逼宫成功的那一刻她就有所预感,自己或许很快就会与王府里的旧人们相遇了。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池溪婵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扫帚扔到一边。
巫静涵耸了耸肩,道:“那你可想多了。说真的,要不是现在在这儿碰见你,我都快忘记有你这号人物了。当初从牢里救走你的人是颜驰昧吧?他怎么让你在冷宫里做了扫洒宫女?”
“呵,是啊。您是高高在上的准皇后了,怎么会在意我这等蝼蚁呢?我真是没有想到……从王府招厨那时候我就输给了你,给王爷献媚我又输给了你,到现在……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挡在我前面?!我明明……我明明都已经穿越了!我明明身负金手指!我应该才是气运之女啊!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古代人?!”
池溪婵似乎说着说着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秘密都摊开来,然而除了明白隐情的巫静涵之外